爆炸聲是從石室最深處傳來的,一聲接一聲,完全沒有給人任何喘息的時間。
整間石室在劇烈的震盪中崩裂,碎石從天花板上往下砸,牆壁裂開一道道猙獰的口子。
那兩個保鏢還沒來得及跑,氣浪就把他們掀翻在地,火舌舔上他們的衣服,慘叫聲在爆炸聲中顯得又尖又細。
霍迤馳一把將宋伊人塞進吉普車的後座,自己也翻身躍上駕駛座。
他右臂的袖子已經被炸碎的彈片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,血順著手肘往下淌,滴在方向盤上,滑膩膩的讓他握不緊。
霍迤馳咬著牙發動引擎,吉普車的輪胎在碎磚上瘋狂空轉了幾圈才抓住地面,車頭往那堵被撞穿的牆洞衝去。
一個渾身是血的身影忽然從側面竄上來,雙手死死扒住車前蓋,整個人趴在引擎蓋上。
曲紀乾的半邊臉被炸傷了,皮膚焦黑翻卷,往外滲著血水。
他用僅剩的力氣抬起頭,那隻還算完好的眼睛透過擋風玻璃看著車裡的兩個人,大笑起來。
“不準走。都留下來給我的愛人陪葬。爆炸還有十幾秒,你們跑不掉的,一起死吧。”
霍迤馳的右臂在方向盤上打了個滑,車頭猛地偏了一下差點撞上石柱。
宋伊人從後座探過身來抓住他的肩膀,“我去引開他,你開車走。”
霍迤馳一把拽住她的胳膊,開啟車門把她從後座拖到駕駛座上,他的手掌摁在她肩頭,力道很重,聲音壓過爆炸聲砸進她耳朵裡。
“你開車!”
“我出去,他瘋了,太危險!”
說完他鬆開她,轉身拉開車門,翻身上了車前蓋。
爆炸聲越來越近,又一波氣浪從石室深處湧出來,把車燈炸碎了半邊。
宋伊人握著方向盤手心全是汗,腳底下分不清哪個是油門哪個是剎車,拿鞋尖試探著點了一下踏板,吉普車猛地往前竄了一截又熄了火。
“我真的不會開車!”
她急得額頭直冒汗,重新點火,車燈在爆炸捲起的煙塵裡亂晃。
她透過擋風玻璃看見霍迤馳和曲紀乾在車前蓋上扭打在一起,曲紀乾半邊臉焦黑滲血,一隻手掐著霍迤馳受傷的右臂死死不放。
又一團火光在不遠處炸開,碎石砸在車頂上噼裡啪啦響,火星濺到霍迤馳後背上。她看見霍迤馳的右臂已經血流如注,再被炸一次這條命就沒了。
“霍迤馳你讓開!”
她搖下車窗衝他嘶吼,嗓子眼裡全是煙塵味。
霍迤馳回頭看了她一眼,鬆開一隻手指了指她的腳底下。
“油門在右邊。踩到底,別松。”
又一波爆炸在他們身後炸開,火光映紅了半邊天。
宋伊人深吸一口氣把方向盤打正,腳底照著油門猛踩下去,吉普車像脫韁的野馬一樣衝出牆洞,撞斷了迴廊的欄杆,碾過庭院裡鋪了一地的紅燈籠碎屑,車頭直直撞開別墅大門,衝進外面那條灰撲撲的馬路。
。邊路石碎在停火熄,樹櫚棕的口碗棵一邊路了斷撞尾車,彎急個了甩地扭扭歪歪上路馬的撲撲灰在,門大墅別出衝車普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