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就是我的心意。我現在是你的人了,從這一秒開始你就是我的人。你必須跟我回去。”
“你戒不了我陪你戒,你爸媽不認你我替你求,你以後要是怕一個人撐不住,我撐著你。這輩子,下輩子,都是你的人。”
霍迤馳把臉偏向車窗外,可那層從耳根漫上來的紅出賣了他。
他的手指頭擱在方向盤上,指節微微蜷著,指尖無意識地蹭著方向盤的皮革紋路,蹭了好幾下才悶悶地擠出一句。
“你這不是胡鬧嗎。一個姑娘家,怎麼能說這種話。”
宋伊人歪著頭看他,眼角還掛著沒幹透的淚痕,嘴上那層笑卻已經藏不住了。
“我哪裡胡鬧了,我就是認真的。你別裝了,你不也喜歡我嗎。我早就看出來了,你當我是瞎子?”
霍迤馳的喉結滾了一下,把手從方向盤上拿下來擱在膝蓋上,又抬起手蹭了一下鼻樑,那隻手落下去的時候不自然地攏了攏領口。
“我沒有。你別胡說。”
宋伊人把身子往前一傾,湊到他眼皮子底下,逼得他不得不往後靠了半寸。
“你沒有?那你的意思是我一廂情願?我自作多情?我大老遠從中國追過來,差點被燒死,差點被做成替身,到頭來是我一個人在這兒一頭熱?”
霍迤馳猛地轉過頭來,眉頭擰成一團。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!”說完又飛快地把臉轉回去,拿手背蹭了蹭自己的後頸,那動作像是在蹭什麼並不存在的灰。
宋伊人看著他這副樣子,心裡忽然軟了一塊。
她從來沒見過霍迤馳這樣,眼前的男人耳朵紅得能滴血,手指頭不知道該往哪擱,明明想看她又不敢看,明明有話說又咽回去。
她把自己的手從他膝蓋上拿起來,輕輕握住他的手指頭。
“我不管。反正你要是留在這兒,我也留在這兒。你不走,我就賴你一輩子。你在花谷街娶妻生子?你試試看,我看誰敢嫁給你。”
霍迤馳的手指頭在她掌心裡蜷了一下,沒有抽回去。
他轉過頭來看著她,嘴低低地擠出兩個字:“胡鬧。”
宋伊人把他的手指頭攥得更緊了。
“我沒有胡鬧。兩條路,要麼你今天跟我走,要麼我就真賴在這兒陪你。我說到做到。”
霍迤馳低下頭看著被她握住的那隻手,他的手指頭還蜷著,像是不知道該用什麼姿勢去回握她。
沉默了好一陣,他抬起眼來,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,又落到她身後那扇車窗上。
他開口了,聲音比剛才更輕,輕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。“你跟誰學的這些。”
宋伊人沒有回答,她看見他的耳朵尖又紅了一層,那層紅從耳垂燒到耳廓,又從耳廓燒到脖頸,連領口露出的那截皮膚都泛著淡淡的緋色。
她伸出手,拇指和食指輕輕掐住他的下巴,把他的臉一點一點掰回來對著自己。
霍迤馳那雙平時冷硬得像結了冰的眼睛此刻躲來躲去,睫毛垂著,鼻尖也泛著一層薄薄的紅,整個人像個被堵在牆角的大男孩,無處可退又不好意思開口求饒。
她把他下巴往上抬了抬,四目相對,她看見他瞳孔裡映著自己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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