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月差點被氣笑了。
沈江可以說是青河村出了名的偷奸耍滑之人,一個大男人平時才賺三西個工分,這種人要是能進廠,那也是廠裡的蛀蟲。
“我們罐頭廠要的是能踏實幹活的人,不是來混飯吃的。”林清月語氣冷淡,“沈江要是真有誠意,先去把自家荒了的二畝地種好再說。”
田大花的臉瞬間拉了下來:“你這是什麼意思?看不起人?老三怎麼說也是沈澈的弟弟,安排個活計怎麼了?”
“就算是親弟弟也得憑本事吃飯。”林清月寸步不讓,“更何況還不是親弟弟。”
“再說了,罐頭廠是公社批的專案,招誰不招誰,得看能不能幹活,不是看關係。”
田大花被噎得臉色發青,指著林清月的鼻子罵道:“你個攪家精!要不是你攛掇沈澈分家,我們沈家能鬧成這樣?”
“現在辦個破廠子就翻臉不認人,我看你是忘了當初誰給你們出的彩禮了!”
“那彩禮不是都讓你們偷回去了嗎?”林清月看向他們,“難不成你現在又要不承認了?”
田大花現在是有苦難言,明明他們什麼東西都沒得到,最後還落了一個偷兒媳婦假裝的名頭。
林清月見田大花氣結,又接著說:“你們現在反悔也沒用,我這裡可有你們籤的認罪書。”
田大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幾巴掌,指著林清月的手都在發抖:“你……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別你你你了!”林清月拍開她的手,“我現在心情好,你們離開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現。”
“但你們要是還敢在這裡撒潑打滾,那我保證讓你們去吃免費的飯菜。”
田大花被她這話嚇得一哆嗦,“免費的飯菜”西個字像針似的扎進心裡——誰不知道那是蹲大牢的意思。
她張了張嘴,想罵又不敢,最後只能狠狠瞪著林清月。
林清月同樣瞪著她,“老虔婆,你還敢瞪我,今天我就讓你知道瞪我的代價。”
林清月說著作勢就要朝外面走去,田大花見狀,立馬拉住她:“老二家的,你要去幹嘛?”
“去找能送你們去吃免費飯的地方。”林清月頭也不回的道。
田大花一聽就慌了,趕忙說著:“我知道錯了,我就是隨口一說,沒別的意思,你就當我放屁。”
林清月停下腳步,冷冷甩開她的手:“現在知道錯了?晚了!”
“不晚不晚!”田大花賠著笑臉,手忙腳亂地給林清月拍著並不存在的灰塵,“老二家的,你大人有大量,別跟我這老婆子一般見識。”
“我剛才就是豬油蒙了心,胡咧咧呢!你放心,往後我再也不敢來煩你了,也管著來弟,讓她安安分分的。”
張來弟在一旁雖然不情願,但還是趕緊點頭,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:“對,二嫂,娘說得對,我們再也不來了,也不要什麼工作了。”
林清月斜睨著她們,“光說不做假把式,你們那次不是這樣說的,那次又作數了。”
“這次一定作數!”田大花忙不迭地應著,“以後再也不敢上門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