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父的氣稍順了些,重新坐下,聲音沉了沉:“再說那養老費,到咱們手裡不是實打實的好處,咱們也該知足了。”
他看著沈江夫婦:“你們倆記著,往後好好過日子,別學你娘。”
“真把他們逼到絕路,咱們老沈家,在村裡就真的抬不起頭了,往後咱家的子孫後代該怎麼辦。”
田大花被說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,卻還是嘴硬:“我……我不也是為了這個家……”
“為了這個家就安安分分的!”沈父打斷她,“老三以後也別想著什麼出去工作了,就在家裡安安分分的上工,日子一樣不會差。”
張來弟輕輕嘆了口氣:“算了,別想那麼多了,爹說得對,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吧。”
沈江點了點頭,沒再說話。
有些事,或許糊塗著,比刨根問底更能讓人安穩。
而沈家大房。
王翠娥推了推身邊的沈川,“當家的,你聽到了嗎?他們都知道老二是他們換來的孩子了,怎麼還好意思去找人家要罐頭廠的工作!”
沈川翻了個身,“不關你的事少操心。”
王翠娥沒好氣地搡了他一把:“怎麼不關我的事?他們要是鬧出什麼出格的事,那丟的也是我們的臉。”
沈川悶聲道:“他們要鬧關咱們什麼事,再說了,你攔得住嗎?”
“你這叫什麼話!”王翠娥坐起身,壓低了聲音,“當家的,我可告訴你,二弟妹己經答應了讓我們開春就跟著大夥一起到村西開荒種果樹,你到時候可千萬別給我掉鏈子。”
“開荒種果樹?”沈川猛地坐起身,眼裡帶著點驚訝:“什麼時候的事?”
“年底開會的時候提的。”王翠娥解釋著:“你們那時候還在拘留所沒出來。”
沈川沒想到,他們不就是拘留了半個多月,感覺錯過了很多事一樣,“可那活兒可不是鬧著玩的,還是去村西那片荒坡,石頭比土還多,累不死也得脫層皮。”
王翠娥白了他一眼:“累點怕什麼?你以為天上掉餡餅?”
“二弟妹說了,報了名的人家,幹活也按工分算,等果子賣了錢,年底就分紅。”
“那村裡有多少人報名了?”沈川問著。
王翠娥想了想:“當時報名的時候就差不多有一半的人,之後還有沒有其他人家報名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沈川皺著眉,還是有些猶豫:“可……可是那果樹種下去也不是一兩年就能結果的!”
“那又怎麼樣?”王翠娥瞪著他,“就算一兩年沒結果,那總有結果的時候吧!到時候那錢票不就來了。”
“那麼容易?”沈川忍不住打擊她,“萬一那果樹半途死了呢?”
“還有啊!就算結果了,萬一那果子賣不掉呢?”
“到時候咱們不是一樣的白忙活。”
“去你孃的白忙活!”王翠娥一聽這話就忍不住去掐他,“我可就是你不想幹活,再這裡找一堆的藉口。”
沈川被掐得齜牙咧嘴,忙往旁邊躲:“你這人怎麼說不過就動手?我這不也是擔心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