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月也開口說著：“沈澈，到時候他們敢來搶爺爺奶奶的東西，你就首接打上門，把他們家攪個底朝天。”
而沈奶奶被林清月扶著，喘著粗氣站穩了，可嘴上依然沒停，她抬起一隻顫抖的手，指著謝桂芳：“謝桂芳，你給我聽好了！”
“你和老二這些年從我們老兩口身上扒拉了多少東西，我老婆子都記在心裡，一筆一筆，清清楚楚！”
“你們摸著良心問問自己，澈兒小時候，你們當伯伯孃孃的給他買過一件衣裳嗎？”
“給他交過一分錢學費嗎？”
“他大雪天發高燒，我老婆子跟老大揹著他走了八里地去公社衛生所，你們家有誰來看過一眼？”
“沈澈跟清月說的對，以後你們要還敢惦記著我們老兩口的東西，我就讓他打上你們都門，讓你們在青河村沒有立足之地。”
謝桂芳被這幾柺杖抽得半邊膀子都麻了，又聽婆母當眾把老底掀了個乾淨，臉上徹底掛不住了。
她捂著胳膊往院門口退，嘴裡卻不乾不淨地嘟囔著：“一個野種，你們當寶貝疙瘩似的供著，我看你們老兩口是老糊塗了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沈奶奶拄著柺杖又衝上前要抽她，“老二家的，我讓你瞎嚷嚷，看我今天不撕爛你的嘴。”
“你回去告訴你男人，從今往後，我跟你爹就當沒生過這個兒子。”
“你們也別再踏這個門檻，我們老兩口的東西，就是放爛了餵狗，也不給你們留一口！”
謝桂芳臉上一陣青一陣白，牙咬得咯吱響，“您這老不死的，自家孫子不知道疼，去疼一個野種，真是老糊塗了。”
這話一齣，院子裡的西人都驚呆了，所有人都震在原地。
沈奶奶手裡的柺杖“咚”的一聲戳在石板地上，老人的臉刷地一下白了，嘴唇劇烈地哆嗦著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林清月跟沈澈對視一眼，兩人眼裡都是翻湧的驚駭。
這個秘密壓在他們心頭好些日子了，沒想到謝桂芳竟然也知道，而且就這麼不管不顧地捅了出來。
林清月最先回過神來，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謝桂芳的手腕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卻透著一股子從未有過的凌厲：“二伯孃，你這話什麼意思？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謝桂芳一把甩開她的手，後退一步，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冷笑，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，最後落在沈澈身上，“你們自己心裡不是清楚得很嗎？”
“真當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？”
“ 以為沒人知道？”
“清楚什麼？”沈爺爺跟沈奶奶從震驚中回過神來，沈爺爺往前邁了一步，聲音發著抖，不知道是氣的還是驚的，“老二家的，你把話給我說清楚！”
謝桂芳哼了一聲，抬手理了理被沈奶奶抽亂的頭髮，陰陽怪氣地開口：“就是說你們老糊塗了，裡外不分！”
“有好東西不知道留著給自己親生的兒子孫子，倒把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野種當成眼珠子疼。”
“爹，娘，你們可真是菩薩心腸啊，給別人養了二十多年的孫子，人家親爹親媽要是知道了，怕不是得笑掉大牙！”
沈奶奶身子猛地一晃，林清月連忙回身扶住老人，“奶奶！”
沈奶奶卻像沒知覺似的，一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謝桂芳，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幾個字：“你……你從哪裡聽來的這些胡話？”
“胡話？”謝桂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雙手一攤，那幸災樂禍的勁頭更足了，“娘，這事兒您可怪不到我頭上。您要問，就去問問您那好三兒，看看他們兩口子都幹了什麼缺德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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