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建業重重咳了幾聲，聲音有些發顫，卻仍舊硬撐著一口氣：“是我糟踐她，還是她糟踐這個家？”
“家寶，你摸著良心問問，我哪點虧過你們？”
“可你們呢？”
“一個兩個只盯著我這點工資。”
“清月當年受了多少委屈，我為了薇薇，硬是委屈了她！”
“現在想想，我腸子都悔青了。”
他說到後頭，聲音忽然低下去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。
林家寶一時接不上話，半晌才恨恨道：“你說這些有什麼用！薇薇現在等錢用，你做爸的不幫，誰幫？”
“幫？”林建業笑了聲，笑得蒼涼，“我拿什麼幫？”
“她自己怕吃苦，在鄉下幹那見不得人的勾當，我憑什麼去幫她？”
“林家寶，我告訴你，從今往後，我林建業沒她林薇薇這號女兒，如果你再敢提拿錢寄給她，你就也給我一起滾鄉下去。”
“爸！”林家寶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“我可是你唯一的兒子，你把我趕出去了，以後誰給你養老？”
“養老！”林建業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“就你這種是非不分的人，我還能指望你給我養老？”
林清月在門外聽著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沈澈輕輕握住她的手，低聲問：“進去嗎？”
林清月閉了閉眼，點了點頭。
沈澈便替她推開了門。
門一開，屋裡的兩個人同時看過來。
林建業怔住，看清是林清月後，臉上的怒容陡然凝住，隨即閃過一絲驚喜，趕忙迎上前：“清月，沈澈，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？”
林家寶也愣住了，沒想到林清月他們就站在門外。
他下意識地退了一步，嘴巴張了張，最後什麼都沒說，首接朝自己的房間走去。
林清月出聲喊著：“林家寶，話沒說清楚你就想走？”
沈澈也一把把他抓了回來，冷聲說著：“給我老實待著。”
林家寶掙扎著：“你憑什麼抓我，你分開我。”
林建業見沈澈把林家寶抓了回來，急得上前兩步，又怕林清月生氣，只低聲勸道：“清月，別、別動手……有話好好說。”
林清月看了父親一眼，語氣放緩：“爸，您別管，我心裡有數。”
說完，她轉頭看向林家寶，眼神冷而沉：“你剛才不是挺能鬧嗎？怎麼，見我們來了就想躲？”
林家寶被沈澈按著肩膀，掙了幾下沒掙開，臉漲得通紅：“我有什麼好躲的！是你們突然跑回來，還偷聽我們說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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