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家寶梗著脖子,滿臉漲紅:“你別胡說!我媽對你那麼好,什麼都讓著你,你還要怎麼樣?”
“讓著我?”林清月一步步逼近他,眼神冷得像淬了冰,“她讓著我什麼了?”
“是把我的飯讓給你,把我媽留的新棉襖改給林薇薇,還是把我關在屋外頭淋了一夜雨,第二天還說是我不懂事?”
林家寶張了張嘴,半天說不出話。
林建業在旁邊臉色灰白,伸手想拉林清月,卻被她一把甩開。
“你那時候小,不記得,我不怪你。”林清月聲音漸漸低下去,“可林家寶,你摸摸自己的良心,你小時候,我是怎麼對你的?”
“現在林薇薇自己要犯賤,你拖著爸來跟你們墊背,你良心不會痛嗎?”
林家寶被堵得啞口無言,嘴唇翕動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一句話也不敢再說。
林清月首起身,掃了眼這個破敗的家,最後把目光落在林建業身上:“爸,您今天聽清楚了。”
“房子是我媽留給我的,您要住,我沒話可說,但林家寶也就是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,我不會讓他繼續住在這裡來。”
林建業緩緩點頭,老淚縱橫:“爸知道,爸都知道……是爸沒用,讓你受了這麼多年委屈……”
“別說那些!”林清月不耐煩的揮揮手,“林家寶不是小孩子,他可以為自己說的話負責了。”
沈澈一首沉默地站在一旁,見林清月情緒己到邊緣,便走過去,將她和林家寶隔開,低聲說:“先坐下歇會兒。天快亮了,別把身體氣壞了。”
林清月看了他一眼,她沒再說話,由著沈澈扶她坐到桌邊。
林建業知道自己必須狠下心來,抬頭看向林家寶,“家寶,清月的話你也聽到了,你不是想幫你自己的親姐嗎?”
“爸!” 林家寶喊道:“我只不過是想幫自己的姐姐,難道這就錯了嗎?”
“你沒錯!”林建業嘆了一口氣,“反正現在學校也沒上課了,你要真想幫她,就下鄉到她那裡去,這樣可以天天幫著她也沒人說你。”
林家寶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,眼睛瞪得溜圓,一張臉由紅轉白,又從白轉青。
他嘴唇動了動,半天才擠出一句:“你、你什麼意思?你的意思是讓我去下鄉?”
林建業別開眼,聲音卻比之前穩了許多:“你不是滿嘴都念叨著你親姐嗎?”
“正好,現在學校也不上課了,你去了她那邊,姐弟倆也能有個照應,這不正合你意。”
“還有啊,你親自去幫,總比在家逼我拿錢強。”
林家寶一下跳了起來:“我不去!那地方又偏又窮,我去了能幹什麼?你這不是把我往死路上推嗎?”
林清月聽到這裡,嘴角輕輕扯了一下,眼裡的冷意更重了幾分。
她沒說話,只轉頭看了眼沈澈。
沈澈會意,淡聲開口:“林家寶,那可是跟你一母同胞的親姐,你不是口口聲聲嚷嚷著要幫她嗎?”
“現在你爸讓你親自去幫,你反倒不樂意了。”
“那你到底是想幫她,還是隻想拿爸的錢充好人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