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腿以前也受過傷？”政委驚訝的問。
沈澈點點頭，神色坦然：“是，前幾年冬天上山打獵，追一隻狍子時踩空了，從陡坡上滾下來，右腿摔得厲害。”
“送到縣醫院，大夫說骨頭碎了，筋也傷得重，即便好了也難再上山。”
沈澈說著彎腰挽起右腿褲腳，露出一道從小腿延伸到膝蓋的舊疤，疤痕雖己淡去，卻仍能看出當年傷勢不輕。“當時我這條腿使不上力，走路都拖著。”
“後來我們村的老獵戶用幾種草藥配成膏藥，天天給我敷，又逼著我慢慢活動，足足養了大半年，才重新站起來。”
他說著笑了笑：“我現在上山追野兔一點事沒有。”
政委盯著那疤痕看了片刻，眉頭微動：“這麼說，你們那位老獵戶的土方子，還真有兩下子。”
林清月接過話頭：“領導，鄉下有些老法子看著土，卻是幾輩人傳下來的。”
“沈澈當時也是死馬當活馬醫，沒想到真就管用。”
“我們這回想把霍同志接過去，也是想著讓他試試這土方子。醫院說看奇蹟，那多一條路，總比干等著強。”
鍾向斌聽得眼睛發亮，連忙附和：“政委，沈澈這條腿就是活生生的例子。”
“霍營長的是為了救我們才受傷的，如果有機會治好他的腿，我一定要讓他去試試。”
“如果明知道有希望都不去試，那才是真的當不起他。”
一旁的劉姨也趕忙說著：“政委，如果不是霍營長，我們家向斌說不定就回不來了，所以，不管花多少錢，去多遠的地方，只要有希望治好他的腿，我們都願意去試試。”
“還有一點，老話說的好，高手在民間，村裡老人有接骨的經驗，也有不一樣的土辦法，也許這一次對霍營長也真的就有用呢。”
政委沒有立刻接話，沉思了一會才抬眼看向一旁的鐘向斌，沉聲吩咐：“小鐘，你先帶他們去看看霍營長的傷勢情況，我去跟上頭彙報溝通。”
話音落下，林清月連忙適時補了一句，態度坦蕩首白：“政委，提前跟您說好，如果我們看到霍同志傷勢太重、照料難度大、耗費心力多，我們適當申請加一點辛苦費，應該不算過分吧！”
這話坦蕩實在，沒有半分遮掩扭捏。
政委定定看著林清月，目光審視良久，才緩緩開口：“只要你們能盡心盡力把霍同志照顧好，護著他好好休養恢復，你們提出加錢的要求，自然不算過分，軍區可以酌情考慮。但……”
他話鋒一轉，神色驟然凝重嚴肅了幾分：“但若是你們拿了補貼，卻敷衍了事，耽誤了霍營長的傷勢恢復，那我們軍區也絕不會姑息，定然追究到底！”
“政委放心！”林清月立刻出聲打斷，“只要錢到位，我們夫妻倆照料病人絕對盡心盡力，半點不會敷衍了事。”
沈澈緊隨其後開口附和，“政委若是心裡還有顧慮，我們夫妻可以當場立下軍令狀，白紙黑字寫清楚權責。”
“後續軍區也可以隨時派人上門突擊檢查、核驗我們的照料情況，我們也絕不作假、絕不推諉。”
兩人態度誠懇坦蕩，承諾擲地有聲，沒有半分虛浮。
政委看著二人篤定沉穩的模樣，眼底的審視與疑慮悄然散去，多了幾分認可與放心。
他微微頷首，面色稍緩：“好。有你們這句話我就放心了。”
“你們先跟著小鐘過去探視霍營長，我即刻向上級請示相關事宜，等確認好一切，再和你們敲定最終規矩。”
鍾向斌立刻應聲點頭：“是，政委！我這就帶他們過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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