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鍾向斌一進門就紅了眼眶，他反倒笑了：“向斌，大老爺們，別跟個姑娘似的。我這不是好好的嗎？”
鍾向斌吸了吸鼻子，硬是把那點淚意憋了回去：“我這不是高興嗎。”
“你在手術室裡搶救的時候，從搶救室出來又一首昏迷不醒，後面好不容易醒過來，又一首昏昏沉沉的，我這些日子心都提到嗓子眼了，你還說你好好的。”
霍靖華見他說得情真意切，心裡也泛起一陣熱意，想抬手捂住他的手，但因為太虛弱了，手沒抬起來。
鍾向斌趕忙快一步抓著他的手，急切的問：“營長，你有什麼話要跟我說的？”
霍靖華嘴角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：“我就是想說你這幾年兵沒白當，還知道擔心人了。”
“不過你們放心，我命硬，閻王爺一時半會兒還不想收我。”
鍾向斌喉頭動了動，捂住他的手又加了幾分力，半晌才穩住嗓子：“營長，您可別再嚇我們了。”
“當時要不是你把我們推開，我們這些兄弟們都記著。”
“今天大家聽說你有好轉，好幾個人都搶著要來，要不是我攔著，這病房都得被他們擠滿了。”
霍靖東笑了笑：“都來幹什麼？又不是打群架。”
“等我好了，再挨個收拾你們這些不省心的。”
他說著，目光卻柔和下來，“向斌，你有心了。回去後替我謝謝那幾個老兄弟，就說我沒事，讓他們安心訓練。”
鍾向斌重重“嗯”了一聲，又轉頭對沈澈和林清月說：“你們不知道，營長以前帶隊訓練，哪回不是衝在最前頭？”
“這次要不是為了護著新兵，他根本不會傷得這麼重。”
劉姨聽著，眼圈又紅了，忙背過身去擦了擦。
林清月輕輕扶住她，柔聲道：“劉姨，霍營長這不是越來越好了嗎？咱們該高興才是。”
鍾叔點點頭：“對，好起來比什麼都強。”
鍾向斌又說著：“營長，剛才政委也說了，如果你這兩天情況穩定，後天我們就可以啟程回去。”
霍靖華的眼睛都亮了，“真的嗎？”
“真的！”鍾向斌點頭說著，“政委都己經跟上面打過招呼了。”
霍靖華看著沈澈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真誠，“沈澈，又要麻煩你們了，等我養好了，再好好感謝你們夫妻倆。”
沈澈忙擺擺手：“霍營長，您別總說謝。您是為了護著大夥才受的傷，我們做這點事，真不算什麼。”
林清月也接話道：“是啊，霍營長。您就安心養著，等後天咱們一塊兒回去，路上還有的折騰呢。”
劉姨湊上前，替霍靖東掖了掖被角：“霍營長，您氣色可比昨天強多了。我下午再給您燉點湯，醫生說能喝點稀的了。”
霍靖東點頭道謝：“劉姨，這幾天儘讓你們一家跟著忙活了，我這心裡過意不去。”
鍾叔擺擺手：“都是自家人，不說這些。你先休息，我們出去把後面的事安排好。”
霍靖華醒了也有好一會了，他現在也的確是撐不住了，便慢慢閉上了眼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