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狗子聽了，卻笑了笑，抓抓腦袋，壓低聲音道：“霍大哥，這話我懂。”
“可這煤球吧，它靈是靈，就是有一樣——它不是誰的話都聽。”
他說著，抬了抬下巴：“你今天也瞧見了，那兩個小祖宗的話，它聽。”
“澈哥跟嫂子喊它，它更聽。”
“可旁人要是想使喚它，門兒都沒有。”
“別說使喚了，我上回給它送那三斤肉乾來，它吃是吃了，吃完連頭都沒衝我點一下，拍拍屁股就回窩了，氣得我呀……”
霍靖華聽完，笑著說：“這狗跟人一樣，認主。”
“可不是嘛！”二狗撇撇嘴，“所以我才提醒霍大哥，對著煤球說話要特別小心，別像我一樣，什麼話都說。”
霍靖華點點頭：“好，我現在這樣，可不敢隨便亂說話。”
二狗笑了笑，“霍大哥，你出來也有一會了，我推你進去休息。”
霍靖華也的確是累了，便點點頭，讓二狗推著他去了後院休息。
而林清月一到荒山腳下，眼尖的胡嬸一看到她就喊著：“清月，這裡。”
林清月笑著走到胡嬸他們面前，“幾位嬸子，大夥這幹活的速度可真不是蓋的，我們這才出去沒幾天，這荒山竟然成了果園了。”
劉掃把笑著接話：“可不是嗎？大隊長可是說了，馬上就春耕了，我們必須在春耕前把果樹全部栽下去，誰要是敢偷懶，扣誰全家的工分。”
“就是啊！”林桂珍也附和著：“現在誰還敢偷懶，都拼命的幹活。”
“得了得了！”胡嬸朝不遠處望了一眼，趕緊朝眾人擺了擺手，壓低嗓門道，“大家手上的活別停，一會兒叫那幾個老頭子看見咱們光顧著說話，又該吹鬍子瞪眼了。”
林清月聞言一愣，有些不敢相信地順著胡嬸的視線看過去，果然見大隊長正叉著腰站在山上，黑著臉朝這邊張望，活像誰欠了他兩擔公糧似的。
“胡嬸，你是說大隊長他們？”林清月壓低聲音問。
“不是他們還能有誰！”胡嬸說著，朝大隊長那邊努了努嘴，手裡的鐮刀又麻利地揮了起來，嘴裡也沒停，“看到沒？我們這才說幾句話，那眼睛就跟探照燈似的，己經瞟到我們這邊來了。”
“我估摸著他心裡頭正數著呢，看誰偷懶。”
“可不是嘛！”羅茉莉的聲音從後頭響起來，她抱著一捆果樹苗往林清月身邊湊了湊，“清月，你們總算是回來了。你都不知道，你不在這些天，我們幹活都沒一點勁，連話都沒人說。”
她這麼一開口，旁邊幾個年輕媳婦也七嘴八舌地接上話：
“就是啊，清月不在，我們幹活總感覺少點什麼。連胡嬸講那些老故事都沒人應和了。”
“可不咋的，清月你點子多，說話又中聽，你在，咱們一下午不知不覺就幹完了。你不在，這日頭走得比老牛還慢。”
林清月被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得有些不好意思，笑著搖搖頭：“哪有你們說得那麼玄乎，我不過就是跟你們搭幾句話，活兒還是大家一塊乾的。”
胡嬸首起腰，拿圍裙擦了一把臉，笑呵呵地道：“搭幾句話也不一樣哩！”
“這荒山裡的活本來就磨人，再沒個說話的人，那真能悶出病來。”
“清月你這丫頭就是討喜，怨不得大家都惦記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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