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緩緩抬起眼簾,眸光落在謝清予臉上,那雙深不見底的鳳眸裡,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一點黯淡下去。
“殿下……也是這般認為嗎?”他問。
謝清予回身,對上那雙眼睛,心口像是被塞了團浸滿水的棉絮,又悶又沉。
前世,他為她身陷囹圄,至死不渝。
今生,他亦一次次擋在她身前,以命相護,助她所求。
他的每一次靠近,每一次凝視,每一次情動,無一不在告訴她,他的心意。
花葉簌簌,廊下光影漸消。
謝清予垂下眼簾,長睫覆下,遮住眸底那一瞬間的恍惚。
她忽而低笑了一聲,聲音輕淺得幾乎聽不見:“世間情愛於我,本就是錦上添花。”
封淮眸光凝住。
“是薔薇還是芙蕖……”她聲音清冷,再度開口:“於我而言,都一樣。”
風過庭院,攜來微薄暑氣。
扶搖靜立在廊下,垂落的青絲在風裡輕輕拂動,胸口那抹凝滯的悶痛忽然清晰起來。
自己亦不過是萬千繁花中的一朵。
可有。
可無。
可替代。
一片靜謐裡,謝清予緩緩走到封淮面前。
這張臉,是她前世的意亂情迷,也是今生的見色起意。
她指尖輕輕落在那道被她咬破的傷口上,沿著那殷紅的痕跡緩緩拭過:“而你是我刻在心上的印記。”
封淮眸光一動。
那點方才墜入深淵的東西,像被什麼猛然拽住,懸在半空,顫顫巍巍,又透出一絲微弱的光。
須臾,唇上的溫軟己經抽離。
謝清予依舊望著他:“卻也僅此了。”
她早就說過的。
情愛她可以給,至於其他……她無從許諾。
封淮喉間一陣哽澀,胸口像被人用鈍刀一下一下割著,不致命,卻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。
那點微弱的光,還未來得及燃起,便己搖搖欲墜。
。的道知該早
。防心道那過不漫究終,同不許些的他待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