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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頭西斜,庭中的光影漸漸拉長。
沈芙吩咐擺膳,又讓小廚房做些消暑的飲子來。
謝清予本想推辭,卻被沈芙按著坐下。
“朝會站了半日,又趕著來看你皇兄,這會兒還不肯用膳,是存心讓我們心疼不成?”
謝清予只好從命。
膳後,安安玩累了,窩在乳母懷裡首打哈欠,小手卻還緊緊攥著那隻木雕小兔子不肯鬆開。
沈芙讓乳母抱他去睡,又命人撤了膳桌,重新沏了茶來。
謝清予捏著銀匙,在泛著涼氣的琉璃盞中輕輕攪弄,沉靜開口:“嫂嫂,女醫館的事,我想同你商量商量。”
沈芙微微一愣,放下茶盞看她:“可是出了何事?”
此前,她應謝清予的提議,開了幾家女醫館。可一來有些難言的病症令女子諱疾忌醫,二來新開的醫館只接待女病患,難免令人猜忌防備。
謝清予將銀匙擱下,神色認真起來:“前陣子我讓人去各處醫館看了看,病人並不多。倒是那些官宦人家的女眷,為了阿諛奉承,隔三差五便去坐坐。這與你我當初設館的初衷,背道而馳。”
沈芙眉心微蹙,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我何嘗不知。數月來,真正上門求醫的女子,少之又少。”她頓了頓,聲音低下去:“我讓人去街坊間打聽過,有人說是騙人的,有人說是沽名釣譽才開的,還有人……”
總之,各種流言都有。
她看了謝清予一眼,輕聲說:“那些女子本就因病痛備受煎熬,再添上這些閒言碎語,便更不敢來了。”
室內一時安靜下來。
謝煜坐在一旁,靜靜聽著,沒有插話。
“所以我想,索性將事情做得更周全些。”謝清予看向沈芙,聲音清緩:“如今濟安院己設了侍中一職,既己開了頭,不妨將典醫一職一併落定了。”
沈芙一怔:“典醫?”
“對。”謝清予點頭:“在各女醫館設典醫一人,從七品,由太醫署或民間醫術精湛的女醫擔任,專司女子病症。如此一來,那些風言風語自然不攻自破,尋常女子也更有膽量和信心踏進醫館。”
“你倒是會順杆往上爬。”謝煜笑了一聲:“吏部倒還好說,眼下己有濟安院為先例,他們縱有微詞,也尋不出太過硬的理由反對。倒是戶部,怕是不會輕易點頭。”
“正是。”沈芙接過話頭:“戶部掌天下錢糧,是出了名的“鐵公雞部”,一毛不拔便算了,遇著各部要錢,哭窮聲堪比長鳴都尉。”
尋常醫館懸壺濟世,也是為了營收,女醫館接診的病患少,且大多是平民,這幾個月全靠她的體己貼補才得以運轉。
一旦設立典醫一職,女醫館便成了官府統管,一應支出,便得戶部來出了。
謝清予聞言笑道:“嫂嫂放心,此事我會同陛下……”
她驀地頓住,餘音在喉間打了個轉,便沒了聲。
那是她最理所當然的倚仗,是她從不曾猶豫過的選擇。可原以為堅不可摧的東西,如今卻好似隱約出現了一道裂痕。
。在存舊依它,開避地宣不照心、翼翼心小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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