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雲鹿醒來時,己是次日清晨。
她艱難地動了動唇,逸出一聲微弱的:“娘…”
“佛祖保佑,可算醒了!”江夫人立刻握住她的手,眼底滿是血絲:“嬌嬌別怕,等你再好些,娘就帶你回家。”
“好……”一滴淚順著她眼角滑落。
“可是疼得厲害?”江夫人輕柔地為她拭淚,心如刀絞:“嬌嬌不哭,娘在這兒…”
謝清予踏入室內時,醫師剛診完脈,眉頭緊鎖。
“江小姐情況如何?”
醫師收起脈枕,沉重一嘆:“殿下,江小姐腦中淤血凝滯,經脈不通,若不能及時疏通,恐……不良於行。”
江夫人身形一晃:“不良於行”西字如驚雷炸響在她耳邊。
謝清予蹙眉:“如何能解?”
“或可以九虛針法輔以湯藥化解,只是……”醫師遲疑道:“這九虛針法,乃是上陽溫氏的不傳之秘。”
上陽溫氏?
謝清予心念微轉,稍鬆了口氣:“紫蘇,讓綏安持我的名帖去太醫署,請醫正溫大人過來一趟。”
江夫人悲喜交加,便要跪下謝恩。
謝清予伸手穩穩扶住。
兩世為人,她卻始終拼不出一個“家”字,看著眼前舐犢情深的江夫人,她心底泛起一絲澀然。
“上天必不會辜負夫人一片慈母之心。”她溫聲道,又看向榻上的少女:“江小姐亦要努力,早日康復才是。”
江雲鹿蒼白著臉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從前是她無知,也是她有眼無珠……
綏安回來得很快,身後跟著的卻是溫轍。
江夫人有些不安:“溫太醫他……”
溫轍不便多言內廷之事,只向謝清予行禮:“江小姐的傷勢耽擱不得,還請殿下示下。”
綏安上前低語:“淑妃娘娘昨夜突發心疾,情況兇險,溫太醫等在蓬萊宮值守,實在分身乏術。”
謝清予看向溫轍:“那便有勞溫公子了。”
她信他的醫術。
只是……六皇子昨日行蹤成謎,淑妃又恰在此時突發急症!
未免太過巧合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