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仙坊?”封淮面露詫異。
“你入京數月,難不成沒去過?”謝清予挑眉打量。
若說得月樓是上京首屈一指的清雅地,那留仙坊便是最令人沉醉的溫柔鄉。
一江之隔,兩岸風光迥異,一邊是高山流水,一邊是聲色犬馬。
前者匯聚才名遠播的伶人,或撫琴對弈,或擊鼓作舞,每逢十五的酒詩盛會更是文人雅士競相追捧的盛事。
後者卻是奢靡與浮華交織的銷金窟。花樓歌舞徹夜不休,群芳苑中美人如雲,最令人津津樂道的當屬聽風閣——傳聞其中盡是姿容絕世的少年郎,更有人說,那裡也接待女客。
封淮擰眉,神色複雜:“你查這個作甚?”
“都說留仙坊背景顯赫,東家怕是皇室中人,本宮打算去見識見識。”謝清予存心撩撥,眼波流轉間帶著嗔怪:“誰叫閣下這般不解風情?本宮也只好退而求其次了。”
明知是戲言,封淮卻依然亂了心神。
他倏然翻身將人困在身下,嗓音低沉:“你當真……想要我?”
近在咫尺的呼吸灼熱撩人,謝清予悄然攥緊錦被,心中猶疑。
初遇那夜,這雙清亮的眸子也是這般首首地望著她,明明素未謀面,其中卻盛滿說不清道不明的繾綣。
夜風拂過,輕紗漫舞。
微涼的指尖隔在兩人唇間。
“封淮……”她輕聲喚著他的名字,眼波輕顫:“我們可曾見過?”
封淮呼吸明顯亂了一瞬,西目相對,他眼中翻湧的情緒讓人心頭微顫。
謝清予眼波微動,輕笑一聲,指腹劃過他溫潤的薄唇:“不過是床笫之歡,情趣之言罷了,緣何緊張?”
指尖下的喉結正不自覺地滾動,她故意傾身,在他耳邊吐氣如蘭:“這般拘謹,是不敢……還是不會?”
溫熱的唇若即若離地擦過他的耳廓,封淮忽然俯身逼近:“殿下……別後悔!”
話音落下,一個輕柔的吻終於落下,剋制又纏綿。
微涼的唇,在她怔忪的瞬間逐漸溫熱。
謝清予下意識地攥住了他的衣襟,呼吸交織間,他低語:“這樣……可還滿意?”
“尚可。”她聲音輕顫。
封淮低低一笑,又一次俯身,這次吻得稍重了些。
他的手掌帶著灼人的溫度,隔著薄薄的寢衣熨貼在她腰側,另一手輕柔地託著她的後頸,拇指輕輕地摩挲著她的耳後……
謝清予在回應中低低喘息,她從未想過,一個如此含蓄的親吻,竟能讓人這般心慌意亂。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