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擺爛等於短命?公主她被迫搞事業》第一百六十章 恨我至此?(1)

作者:藏於紙間·5個月前

日子轉瞬己進了八月。

就在第二批賑災物資即將啟運時,一道奏疏舊事重提,言辭激烈地指稱益州水患與瘟疫乃是上天警示,懇請陛下廢黜太子,另立賢能。

這一次,附議者不在少數。

金鑾殿上,空氣凝滯。

太子謝煜緩緩出列,赤金色朝服襯得他身形挺拔,他朝御座深深一揖:“父皇,兒臣願親赴益州安撫民心,若上天果真有罰,兒臣願一身擔之。”

一言既出,滿朝皆驚。

疫區豈是等閒?即便疫情稍穩,瘟神依舊潛伏,太子目不能視,親赴險地,若有不測……

更令人心驚的是皇帝的決斷。

在一片沸議中,皇帝凝視太子良久,方沉聲道:“准奏。”

雖說如此,可皇帝偏點了一名心腹連帶數百精兵隨行護駕。

這一舉動,讓原本揣測皇帝意欲藉此廢儲的人們,又陷入了更深的迷惘。

幸而天佑大周,就在太子儀仗方抵達益州,封控的城中便傳出訊息,改良後的疫方成效己顯,新增病患銳減。

數日後,多處疫區解除封鎖,民心漸安。

所謂上天示警,頃刻間成了無稽之談。

就在東宮形勢稍緩之際,聖眷卻微妙地偏向了年僅十三歲的十一皇子謝琮。

因輔佐太子處理益州事宜“卓著”,他被特許入朝旁聽,其生母容嬪也因“教子有方,溫婉淑德”,晉為容妃。

柳氏一族趁勢而起,竟隱有與蕭氏分庭抗禮之勢。

……

陰冷的暗室中,謝昶無力地靠在溼冷的石壁上。

天水碧的錦衣早己被血色浸染得斑駁不堪,墨色的長髮凌亂地垂落,遮住了他大半張臉,只露出消瘦的下頜和那張失了血色的薄唇。

他輕咳了一聲,呼吸牽扯著綿密的疼痛,如同無數細針在臟腑間遊走。

不久,厚重的門扉發出一聲悶響,被人緩緩推開。

一道窈窕身影逆光而立,碧色的裙襬拂過沾染塵汙的地面,步履從容,在這昏暗汙濁之地,劃開一抹清冷的亮色。

謝清予緩步走到謝昶面前,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,清越的聲音在暗室裡迴盪:“世子這幾日,睡得可還安穩?”

說著她輕笑了一聲,眸光卻冰寒如霜:“你手下那些忠心的狗,昨夜又折了數人在府衛的弩箭下,真是其心可嘉呢!”

凝滯的寂靜中,謝昶緩緩抬眸,臉上傷痕猶在,唇色蒼白,唯有那雙眼睛依舊深邃,此刻正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,目光復雜:“為什麼……”

他撐著牆壁,艱難地站起身來,腕上的鎖鏈發出細微的輕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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