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抬眸,含笑看向主位上的謝清予,眼波溫柔得能溺死人。
而謝清予身側的長案邊,戴著半張精巧銀質面具的封淮姿態閒適,正端著酒盞正同她對飲。
忽然,渾厚的簫聲悄然響起,應和著琴音,婉轉悠揚,吹奏之人正是剛從瓊州回京不久的沈溦。
謝清予支著額角,目光在他清俊朗逸的面上流轉。
是她的人,卻又不完全是她的人……這種微妙的佔有慾,讓她心神盪漾。
封淮順著她的視線看去,忽然傾身靠近,薄唇幾乎貼上她瑩潤的耳垂,聲線低沉:“殿下,他比我好看?”
謝清予抬手撫上他露在面具下的薄唇,輕輕描摹著:“自然是……都好看!”
做什麼選擇!
她,都喜歡!
恰在此時,南宮褚一行人跨進樓中,頓時將兩人的親暱盡收眼底。
方煦眼神一黯,方才的雄心壯志瞬間熄了大半,期期艾艾地喚了一聲:“殿、殿下……”
謝清予緩緩抬眸,差點被他這一身閃瞎了雙眼,唇角抽動,誇得有些艱難:“方世子,你今日穿得……著實亮眼。”
方煦眼神驟亮,人靠衣裝馬靠鞍,殿下果然對他另眼相看了。
謝清予己從容起身,面上綻著明豔的笑意:“山野之地,粗茶淡酒,諸位勿要嫌棄。”
幾人入座。
南宮褚視線掠過扶搖等人,眼波微閃,溫言淺笑:“殿下的人,果然姿容不俗,難怪殿下樂在其中。”
如此“誇讚”之言,落在扶搖這等九曲迴腸的人耳中,瞬間便聽出了言外之意。
他微微抬眼,目光似秋水橫波,盈盈望向謝清予,唇角噙著一抹溫軟笑意:“殿下,此曲《秋鴻》,可還入耳?”
“如清泉漱石,餘音繞樑,甚合我意!”謝清予毫不吝嗇地誇讚。
說話間,扶搖己起身走到她身邊,翩然跪坐在側:“殿下喜歡便好。”
南宮褚執杯輕笑,啜飲了一口,目光緩緩落在謝清予身上:“殿下,小王不才,願以一曲《塞上吟》,聊表對殿下及大周盛景的敬仰。”
他取過隨從遞來的胡笳,蒼涼遼闊的音色在他指間傾瀉而出,曲調悠遠,倒也別有一番韻味。
一曲終了,謝清予撫掌讚歎:“意境高邈,蕩氣迴腸,小王爺於音律之道頗有造詣,世子以為呢?”
謝昶執杯的手緩緩收緊,抬眸看向謝清予:“那殿下呢?更偏愛哪一種音色?”
樓內氣氛瞬間微妙。
沈溦安靜地坐在案几後,眸光微閃,他……也想聽一聽她的回答。
須臾,一聲輕笑響起。
“音色萬千,入耳則喜,本宮貪心,好的,都想留在身邊聽聽。”謝清予微微傾身,就著扶搖喂到唇邊的酒盞啜飲了一口:“譬如現在,琴簫酒令,缺一不可,更是妙哉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