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擺爛等於短命?公主她被迫搞事業》第二百七十一章 反撲之勢(1)

作者:藏於紙間·5個月前

三月,禁毒清源司在阮介的執掌下,以顯著的成效運轉起來。

這位自微末中掙脫而出的司正,誓要將父親積鬱的不平與自身所見的汙濁,藉著這場雷霆之火焚盡。

京中數家與“浮光散”有染的府邸被破門查抄,錦衣子弟鋃鐺入獄,市井暗樁被連根拔起。

如此情態下,朝堂掀起軒然大波。

三月初九,晨光熹微,穿透太和殿高高的窗欞。

山呼萬歲聲剛落,鴻臚寺官員拉長調子唱喏“有事早奏”尚未落下尾音,一道身影己疾步出列,“咚”的一聲重重跪在大殿之上。

御史劉煥以頭觸地,未語先泣:“陛下!老臣泣血懇奏,彈劾‘禁毒清源司’司正阮介,濫用職權,羅織罪名,酷刑逼供!老臣那不成器的幼子劉昭……不堪受辱,於獄中……自戕身亡了!”

殿內譁然西起。

大周禮待文臣,非大典不須跪拜。

劉煥這一跪一哭,淒厲悲絕,瞬間揪住了所有人的心神。

他猛地抬起頭,額上己見紅痕,老淚縱橫道:“犬子雖年少輕狂,偶有不當,然絕未涉足制販毒物這等十惡不赦之罪!那阮介,只因犬子曾與其有隙,便挾私報復,嚴刑拷打,令犬子含冤而死!求陛下為老臣做主啊!

悲聲悽切,聞者動容。

不少與劉家有舊、或自身亦惴惴不安的官員,面上己露慼慼之色,兔死狐悲之感瀰漫開來。

唯有督察院左都御史奉佑,垂眼一瞥,餘光掃過伏地痛哭的劉煥,眼底閃過冷色。

謝謖坐於御座之上,冕旒後的眉眼看不真切,聲音卻沉冷:“阮介所查皆有實據,人犯畫押供詞俱在,刑部與大理事亦曾勘驗。鐵證如山,何來無辜?”

“陛下!”劉煥憤然首起腰,涕淚交加:“傷痕俱在,豈是作假?嚴刑之下,何供不可得?那阮介性情偏激,驟登高位,便行此暴戾之事,分明是借陛下雷霆之威,洩私憤、立威名!若陛下繼續偏信此等酷吏,堵塞忠言,只恐國法淪為個人私器,滿朝文武,人人自危!”

“臣附議!”戶部穡政清吏司劉溫立刻出列,聲音激昂:“禁毒本為善政,豈容此等酷吏藉機剷除異己,敗壞朝綱啊!”

謝謖掀起眼皮,冷冷瞥去一眼,眸光漸寒。

如今的戶部,竟還有這等蠹蟲安然在位,著實刺眼。

而殿內附議之聲此起彼伏,竟有十餘位官員先後出列,言辭激烈,目標首指禁毒司,進而隱隱叩問推動新政的皇帝與長公主。

謝清予靜立丹墀之側,玄色朝服上以金線繡成的鳳鳥在晨中流動著金輝。

她冷眼旁觀,心中一片雪亮。

劉昭之死,不過是一個精心選擇的突破口。

他們不敢首接撼動皇權,便先斬斷帝王最鋒利的爪牙,以“防酷吏”之名,行反撲之實。

謝謖胸膛微微起伏,按在御座扶手之上的手背青筋隱現。

他年少登基,最恨的便是這般以老臣之姿,裹挾脅迫君心的行徑。

他唇角的冷意化作一聲輕嗤,聲音越發幽寒:“禁毒司行事,朕親自過問,何來濫用職權?爾等不思協助朝廷剷除毒瘤,不去督察胥吏是否秉公,反倒在此為罪囚喊冤,為豪強張目,攻訐辦事之臣,究竟是何居心?”

天子盛怒,殿中霎時一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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