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才低聲道:“殿下覺得,那位岐國三皇子,究竟是何等樣人?”
謝清予眼睫微垂,沉吟片刻:“觀其言行,率真爛漫,不拘小節,倒也……不惹人厭。”
封淮手中玉梳一頓。
“只是……”她話鋒輕轉,眸中一片清明如雪:“一個自深宮長大的皇子,縱使年少,又豈會真如白紙無暇?他那雙眼……太過乾淨了。”
乾淨得彷彿精心拭亮的鏡面,只映出他人期待看見的倒影。
她轉過身,握住封淮的手:“岐國依附大周,卻非毫無底氣,我真正好奇的是,他們此舉究竟所謀為何。”
封淮反手將她手指攥入掌心,稍一用力便將人帶至身前,燭火在他深邃眼底跳動,話音低澀:“阿予,我有時……會怕。”
他喉結微動,聲音沉了下去。
“怕抓不住你。”
怕她在各方勢力的漩渦中游刃有餘,漸行漸遠,怕自己在她那顆廣闊的心中,終佔不足方寸之地。
謝清予抬眼看他,忽而輕笑,指尖撫過他緊抿的唇線:“你幾時……這般不自信了?”
她向前微傾,帶著沐浴後溫潤的香氣,輕輕吻了吻他的唇角:“你與旁人,從來不同。”
他是她可全然交託後背之人。
封淮眸色驟然轉深,手掌扣住她後頸,不不容退卻地加深了這個吻。
呼吸交錯漸亂,首至兩人氣息不穩,他才略略分開,聲音低啞:“你給那人備了院子?他今夜……還來?”
謝清予雙頰緋紅未褪,眼波橫過來,似嗔似笑:“總不好次次……過後便逐客,況且……”
她指尖似有若無地劃過他衣襟:“溫大人還需為我解毒。”
雖說如今己不似初次那般蝕骨煎熬,可每到那日依舊慾念翻湧,難以自持。
那般激烈的情事,她仍覺有些……招架不住。
“他並非太醫。”封淮語氣生硬。
那是同樣得了她准許,能名正言順踏入她寢殿、與她肌膚相親的男人。
謝清予一手環住他脖頸,另一手開啟妝臺上那隻螺鈿小匣,取出一串瑩潤生光的珠鏈,嗓音軟了下來:“今夜誰也不見,只要你陪我……可好?”
話音未落,身子己被他打橫抱起,朝內室那張寬大床榻走去。
封淮抬手勾落腰間玉帶,玄色外袍委地,露出勁瘦腰腹與纏著綁帶的臂膀。
他眸色幽深,俯身在她唇角印下一吻:“殿下親手為我係上……可好?”
紅綃帳垂落,掩去一室燭光。
溫潤的珠子貼著他緊繃的胸膛滾動,鏈上細小的銀鈴隨著動作發出清脆碎響,時急時緩。
感官在洶湧浪潮中被推向極致,謝清予在滅頂的歡愉中攥緊他汗溼的脊背,神思卻有一剎那游離——明日,楚連霄會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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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盡未深幽,始方夜長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