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艇開得飛快，像把刀子切開平靜的海面。
我坐在船尾，看著身後翻滾的白色浪花，心裡那點剛佔了便宜的得意勁兒正慢慢消退。取而代之的，是胸口那股熟悉的、若有若無的燥熱。自從在水下碰了那個紅盒子，這股熱流就沒斷過，像是一條小蛇，盤踞在我的心口，時不時吐個信子提醒我——這玩意兒不是免費的午餐。
“坐好！”
莫宇坐在對面，一臉陰沉地盯著我，手一首按在腰間。雖然沒掏槍，但那眼神恨不得把我按進水裡淹死。
“急什麼？”我翹起二郎腿，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世外高人，而不是個剛從泥坑裡爬出來的藥販子，“你妹妹那病，拖不得。得治本，還得治心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我妹妹的病？”莫宇眯起眼睛，語氣裡帶著懷疑，“秦夏告訴你的？”
“天機不可洩露。”我神秘兮兮地笑了笑，順手從兜裡摸出根菸——也不知道是哪個保鏢身上順的，還沒溼——叼在嘴裡，“借個火？”
莫宇沒給火，反而把手槍掏出來，“啪”地一聲拍在船板上。
“說人話。”
“得，現在的富二代，脾氣都這麼爆。”我撇撇嘴，吐出嘴裡的煙，“我是醫生。雖然賣的是假藥，但看的是真病。你妹妹那是‘心病’，還得‘心藥’醫。巧了，我這人就是那味兒‘藥’。”
莫宇盯著我看了半天，最後從兜裡掏出一個精緻的打火機，扔給我。
“要是治不好，”他冷著臉說道，“我就把你扔下去喂鯊魚。”
“放心，包治百病，治不好退錢。”
我點燃煙，深吸一口，煙霧繚繞中，我看著遠處海平面上出現的一座小島。
那島不大，像個饅頭似的浮在海面上，島上鬱鬱蔥蔥，但隱隱透著一股子死氣。尤其是島上那座白色的建築，遠遠看去，像個巨大的墳墓。
這就是莫家的私人療養院？
這地方陰氣太重了。
快艇靠岸，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早就等在碼頭上了。看到莫宇，他們趕緊鞠躬。
“少爺。”
“人都在上面？”莫宇跳下船，轉頭瞪著我，“跟緊點，別想跑。”
“跑？我跑什麼？”我跳下船，拍了拍莫宇的肩膀，“我是那種人嗎？我是醫生，救死扶傷是我的天職。”
莫宇甩開我的手，冷哼一聲，大步往山上走去。
我跟在後面，一邊走一邊打量西周。
這島上安靜得嚇人，連鳥叫聲都沒有。路邊的草長得有點過旺，像是很久沒人打理了。那幾個穿白大褂的跟在後面，低著頭，大氣都不敢喘。
看來這莫沫的病，不簡單啊。
到了山頂，那座白色的建築更顯壓抑。大門是兩扇厚重的鐵門，上面掛著一把巨大的鎖。
“這……”我指了指那鎖，“這是治病呢，還是坐牢呢？”
“進去你就知道了。”莫宇掏出鑰匙，開啟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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