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覺睡得極沉,像是死過去了一樣。
夢裡亂糟糟的,一會兒是秦夏那張冷豔的臉,一會兒是莫沫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睛,還有扎麗熱娃在舞池裡旋轉的身影。最後,這些畫面全變成了一團紅霧,裹著我往下沉,沉進一個沒有底的深淵裡。
“別急嘛,慢慢來……”
耳邊似乎又響起了秦夏那句似笑非笑的話。
我猛地驚醒,坐了起來。冷汗浸透了睡衣,黏糊糊地貼在背上。胸口那塊玉佩還在,溫溫的,像是剛睡醒的貓,乖順地貼在我的皮膚上。那種火燒火燎的感覺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,彷彿身體裡積壓多年的溼氣都被排了出去。
天己經亮了。
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柱,灰塵在光柱裡懶洋洋地飛舞。
我摸出手機看了一眼,上午十點。
“這娘們,還真讓我睡到自然醒?”
我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,從床上爬起來。腿一軟,差點跪在地上。我扶著床頭櫃穩住身形,低頭看了看自己,忍不住罵了一句:“這哪是續命,這簡首是採陽補陰啊!老子差點被吸乾了!”
雖然嘴上罵著,心裡卻清楚,這條命算是暫時撿回來了。
我扶著牆,一瘸一拐地走出臥室。別墅裡靜悄悄的,秦夏早就沒了人影,只有餐桌上留著一張便籤,壓著一個信封。
“醒了自己走,別亂碰東西。信封裡是去中亞的機票和扎麗熱娃的詳細資料。別忘了,你只有三天時間。”
字跡清秀,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“中亞?”
我拿起信封,掂了掂,裡面除了機票還有幾張照片。我抽出一張照片看了看,是扎麗熱娃的近照,背景是一片沙漠,她穿著一身紅色的長裙,站在駱駝旁邊,笑得燦爛。
“這女人,到底什麼來頭?”
我收起照片,心裡盤算著。秦夏既然讓我去找扎麗熱娃,說明這事兒沒那麼簡單。陰陽契的另一半信物雖然拿到了,但看樣子這只是個開始。
我走到窗前,拉開窗簾。外面陽光明媚,海城的天空藍得像塊寶石。
“劉一手呀劉一手,你這日子沒法過了。”
我對著玻璃窗上的倒影嘆了口氣。鏡子裡的人雖然臉色有些蒼白,但眼神卻亮得嚇人,那是一種劫後餘生的狂野。
我收拾好東西,剛準備出門,手機突然響了。
是個陌生號碼。
“喂?”
“劉一手嗎?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,帶著哭腔,還有點耳熟。
“我是。你是誰?”
“我是……我是莫沫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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