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過那漩渦般發著奇異光芒的鬼門瞬間，一股子像是從千年古井裡泛上來的陰冷勁兒，順著褲管就往骨頭縫裡鑽，汗毛全部立正了。
忽地，我眼前的景象猛地一晃，等我再定睛一看，哪還有之前的什麼戈壁灘，哪還有什麼什麼石林？西周一片灰濛濛的，天是灰的，地也是灰的，連空氣都像是凝固的霧，估計能見度不過十來米。腳下踩著的不是沙土，而是一種黑乎乎、滑膩膩的石頭，像是某種巨獸的舌頭。
“咳咳……”
我忍不住咳嗽了兩聲，嗓子裡發腥。
“別亂動。”
扎麗熱娃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她就站在我旁邊，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把銀色的短刃，刀刃在灰霧裡泛著冷光。
“這是哪？”我壓低聲音問。
“陰陽交界，黃泉路。”
她側耳聽了聽西周的動靜，眼神警惕，“別出聲，跟著我，踩著我的腳印走。”
我點了點頭，緊緊跟在她身後。
這“黃泉路”看著平平無奇，但走起來卻讓人心裡發毛。西周靜得可怕，連風聲都沒有，只有我們倆的腳步聲，在這灰霧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我的心跳的更快了，怕的緊張。
走著走著，我突然感覺身後好像有人在盯著我。
那種感覺，就像是小時候在村口偷看寡婦洗澡，明明沒人，卻總覺得草垛後面藏著人。
我下意識地就想回頭。
“別回頭！”
扎麗熱娃的聲音突然在我耳邊炸響，帶著幾分驚慌。
我猛地一激靈，硬生生地剎住了腳。
“怎麼了？”我壓低聲音問。
“有人跟著我們。”扎麗熱娃的聲音更輕了，幾乎細不可聞，“別出聲，別回頭，往前走。”
我嚥了口唾沫，感覺後背發涼。
有人跟著？我怎麼一點都沒覺察到。是誰？那些“沙鬼”？還是別的什麼玩意兒？
我強忍著回頭的衝動，死死地盯著扎麗熱娃的背影，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但這心裡一慌，腳步就不穩。
突然，我感覺腳下一滑，像是踩到了什麼東西。
“小心！”
扎麗熱娃猛地回頭，一把拉住我。
我藉著她手裡的微光，低頭一看，差點沒把隔夜飯吐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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