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麗熱娃的嘴唇帶著一股淡淡的藥草苦味，混著剛才那點曖昧的甜腥，在我舌尖炸開。這吻來得兇，去得也急，還沒等我咂摸出味兒來，她就猛地推開我，眼神瞬間從迷離變回了凌厲。
“劉一手，別想歪了。”
她抹了一下嘴唇，耳根卻泛著可疑的紅，“這是‘驅毒’，懂嗎？剛才那‘陰泉’的寒氣順著血脈往上衝，得用人氣壓一壓。”
“驅毒？”
我嘿嘿一笑，伸手捏了捏下巴，“扎麗熱娃，你這藉口，找得比我的還爛。不過……這‘驅毒’的效果，倒是挺好。”
“少廢話。”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沙子，眼神警惕地看向綠洲深處，“這‘陰泉’既然出現了，那‘守泉獸’肯定就在附近。不想被當點心，就趕緊走。”
我跟著站起來，剛想邁步，突然感覺腳踝一涼。
低頭一看，嚇得我差點跳起來。
剛才還清澈見底的水潭，此刻竟然變成了血紅色。更詭異的是，水面沒有一絲波紋，卻有一隻蒼白的手，正從水底緩緩伸出來，一把抓住了我的腳踝。
那手冰涼滑膩，像是剛從冰櫃裡撈出來的死人手。
“操！這水裡有鬼！”
我罵了一句，抬腳就想甩開。
“別動！”
扎麗熱娃的聲音突然變了調，“劉一手，千萬別動！那是‘泉鬼’，你要是甩開它，它就會纏上你的腿，把你拖進水底。”
“不甩？那怎麼辦？”
我感覺那隻手越抓越緊，甚至能感覺到它冰冷的指甲在摳我的腳踝骨。
“用火。”
扎麗熱娃從懷裡掏出一張黃紙符，遞給我，“貼在它手背上，念‘破’。”
我接過符紙，深吸一口氣，彎下腰。
水面倒映著我的臉，慘白得嚇人。那隻手的主人終於露出了全貌——那是一張沒有五官的臉，只有一張裂到耳根的大嘴，正衝著我無聲地笑。
“笑你媽！”
我大吼一聲，把符紙狠狠貼在它手背上。
“破！”
符紙瞬間燃燒起來，化作一團藍色的火焰。
“滋啦——”
像是燒紅的鐵塊放進冷水裡，那隻手猛地縮了回去，水面上冒出一股黑煙。
“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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