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盤上的紅光熾烈如熔金,順著我手腕的傷口倒灌進血管,那種灼燒感像是有人將滾燙的鐵水澆鑄在我的骨頭縫裡。
“該死……”
我從齒縫間擠出一聲低吟,手臂青筋暴起,皮膚下彷彿有岩漿在奔湧。那股力量蠻橫地衝撞著我的經脈,試圖尋找一個宣洩口。
“你瘋了?”
劉老蔫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,他踉蹌著想要上前阻止,卻又畏懼那紅光中的威壓,只能在原地徒勞地伸著手,“那是‘火獄’的引信!你這是在引火燒身!”
“與其被你當祭品,不如我自己點火。”
我咬著牙,嘴角卻扯出一抹狠厲的笑。我猛地舉起還在流血的手,將那滴落的血珠精準地甩向羅盤中心的凹槽。
血珠入槽,瞬間點燃。
“轟——!”
面前的牆壁並非炸裂,而是像水面一樣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。狂暴的熱浪裹挾著硫磺的氣息撲面而來,將我的衣襬瞬間烤得焦脆。那不是普通的火焰,那是幽冥深處的業火,是能焚盡一切虛妄的煉獄之門。
“這就是……你要的門?”
我眯起被強光刺痛的眼睛,看向劉老蔫,聲音沙啞,“現在,門開了。”
劉老蔫臉色慘白如紙,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。他引以為傲的陣法,此刻成了他無法掌控的噩夢
我沒有再理會他,轉身一步踏進。了火海。
腳下的岩漿翻滾,每一步落下都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。我憑藉著體內那股莫名的牽引力,在火海中艱難前行。視線穿過扭曲的熱浪,我終於看清了火海中央那個巨大的石臺。
石臺上,一道紅色的身影被粗大的鎖鏈束縛著,長髮在熱風中狂舞。
“扎麗熱娃!”
我大喊一聲,聲音在火海中顯得有些沉悶。
“劉一手!”
扎麗熱娃的驚呼聲穿透了火浪。我抬頭看去,她被鎖在石臺中央,那身紅衣被汗水浸透,緊貼在玲瓏的軀體上,原本束髮的絲帶早己燒斷,長髮如火焰般在熱風中狂舞。
“別管我……快走……”她咬著牙,聲音嘶啞。
“走?往哪走?”
我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,看著眼前那頭由岩漿凝聚的火獸,咧嘴一笑,“老子的命是你救的,要死也得死一塊兒。”
那火獸咆哮著撲來,巨大的爪子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。我避無可避,只能舉起那柄“雷擊木劍”硬抗。
“砰!”
巨大的衝擊力讓我胸口一甜,鮮血噴湧而出。就在這時,扎麗熱娃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:“劉一手!接住我的神!”
我猛地回頭,只見她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噴在鎖鏈上。那寒鐵鎖鏈瞬間變得赤紅,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。她竟然在燃燒自己的本源之力!
“你想死嗎?!”我目眥欲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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