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完了……”蘇媚哭了。
我咬牙，握緊玉盤。胸口的血玉印記在發燙，但這次沒炸出血霧，只是燙，像在積蓄力量。
“劉一手，把玉盤和血玉碎片給我，我放你們走。”蘇夜慢慢走過來，手裡鈴鐺還在搖，“這是最後的機會。”
我看著手裡的玉盤，又看看胸口發燙的印記。然後，我笑了。
“蘇夜，你知道我最大的優點是什麼嗎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我命硬。”我說，然後舉起玉盤，把裡面那點月華露，一飲而盡。
“你瘋了！”扎麗熱娃驚叫，“月華露是至陰之物，首接喝會死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說，感覺一股冰寒從喉嚨流到胃裡，然後擴散到西肢百骸。很冷，像整個人被凍住，但緊接著，胸口那團火熱炸開了——
血玉碎片的力量，和月華露的陰寒，在我身體裡撞在一起。冰火兩重天，我疼得想死，但死死咬著牙，不叫出聲。
“啊啊啊——！”我仰天大吼，身體表面炸出一圈暗紅色的氣浪，把周圍的遊魂全部震散。氣浪所過之處，墓碑開裂，地面震動。
蘇夜被氣浪衝得後退幾步，鈴鐺脫手。他盯著我，眼神第一次露出驚駭。
“你……你強行融合了血玉和月華露？”
我沒回答，因為說不出話。身體裡的兩股力量在瘋狂衝撞，我感覺自己像個要爆炸的氣球。但奇怪的是，意識很清醒，而且能“看見”身體裡的情況——
暗紅色的血玉之力和銀白色的月華之力，在我的經脈裡追逐、碰撞、融合，最後變成一種新的、暗金色的能量，流遍全身。所過之處，經脈被拓寬，骨骼被強化，肌肉在生長。
我低頭看手，手背上的金色紋路又浮現了，但這次不是單純的金色，是金中帶紅，像熔化的黃金。紋路在蔓延，從手背到手臂，到肩膀，到胸口，最後和那個鱗片印記連成一片。
我感覺，力量在湧出來，無窮無盡。
“蘇夜，”我開口，聲音有點啞，但很穩，“現在，該我了。”
我動了。
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三倍，像道閃電，瞬間衝到蘇夜面前，一拳轟出。蘇夜想躲，但慢了一拍，被我一拳砸在胸口。
“砰！”
蘇夜像被卡車撞了一樣，倒飛出去，撞斷好幾棵柏樹，最後砸在一塊墓碑上，墓碑“咔嚓”裂成兩半。他趴在地上，咳出一口血，面具掉了，露出一張蒼白但英俊的臉——看起來很年輕，也就二十多歲，但眼神很老，像活了幾百年。
“你……”他掙扎著想爬起來，但胸口凹下去一塊，肋骨肯定斷了。
“這一拳，是替扎麗熱娃還的。”我走過去，撿起他掉落的控魂鈴，用力一捏。
“咔嚓。”
鈴鐺碎了。
周圍的遊魂失去控制，又變回渾渾噩噩的狀態，慢慢散去。
“你……你敢毀我法器……”蘇夜咬牙切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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