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西點，天還黑著，別墅裡己經燈火通明。
客廳裡站滿了人。柴家五個，莫家三個，秦夏，扎麗熱娃，莫沫，我，還有非要跟來的蘇媚——她身體還虛，但堅持要一起，說“總覺得忘了很重要的事，必須去”。我爸媽被秦夏強行留在別墅，說太危險。
“都到齊了。”秦夏看著表，“離封印失效還有八個時辰。長白山那邊，我己經聯絡了當地嚮導，是熟人，可靠。但林家後人的線索很模糊，只知道可能在長白山北坡的護林站附近，具體是誰，不知道。”
“護林站？”伊萬皺眉，“那地方我熟，就七八個人，都是老頭，沒聽說有姓林的。”
“可能改名了，或者隱姓埋名。”秦夏說，“到了再說。現在分配任務：柴家負責外圍警戒，防止蘇夜偷襲。莫家負責勘探地形，尋找林家線索。秦家——我，負責接應和醫療。扎麗熱娃、莫沫、劉一手，你們三個去找人。蘇媚……”
她看向蘇媚，猶豫了一下。
“我跟你一組。”蘇媚立刻說，抓住我胳膊，“我必須去。”
“你身體……”
“我能行！”蘇媚眼神堅定，“而且……我總覺得，我好像知道那個地方。”
秦夏看看我，我點頭。
“行，那你跟劉一手一組，但別離他太遠。好了，出發。”
我們上車，五輛車，趁著夜色駛出市區，上高速，往長白山方向開。我坐第三輛車，開車的是秦夏，蘇媚坐副駕駛，我和扎麗熱娃坐後排。莫沫在另一輛車，跟莫青山一起。
車裡很安靜，只有引擎聲。蘇媚一首看著窗外，側臉在路燈的光影裡忽明忽暗。從上車到現在，她沒說話，很安靜，像在回憶什麼。
“想起什麼了嗎？”我問。
“有點……”她輕聲說，“這條路，我好像走過。還有那些山，那些樹……很熟悉。”
“你以前來過？”
“可能吧，但記不清了。”她轉頭看我，眼神有點迷茫，“劉一手，我們以前……是不是經常一起出門？”
“嗯，去過不少地方。”我說。
“那……我們關係很好嗎？”
“很好。”我點頭，喉嚨有點堵。
“那為什麼……”她咬了咬嘴唇，“為什麼我記不起來？”
“會想起來的。”我拍拍她的肩膀，“彆著急。”
扎麗熱娃一首沒說話，閉著眼睛，像在養神。但我知道她沒睡，握劍的手很緊。
開了三個小時，天亮了。車子離開高速，拐進山路。路很窄，積雪很厚，車開得很慢。兩邊是茫茫的雪原和連綿的山脈，偶爾能看到一兩隻鹿在雪地裡跑。
“快到了。”秦夏說，“前面就是護林站。”
又開了半小時，前面出現幾棟木屋，圍成個小院子。院子門口掛著牌子：“長白山北坡護林站”。院子裡停著幾輛破舊的皮卡，煙囪冒著煙，有人在屋裡做飯。
我們下車。冷風一吹，蘇媚打了個哆嗦，我趕緊給她披上外套。她衝我笑笑，說謝謝，但眼神還是有點陌生。
護林站裡走出個老頭，六十多歲，穿著軍大衣，戴著狗皮帽，臉上全是褶子，但眼睛很亮。他看見我們這麼多人，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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