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咬牙,集中全部精神,引導那股滾燙的液體流向胸口。液體一接觸陰陽契印記,印記瞬間炸了——不是爆炸,是炸出暗金色的光,和乳白色的光交織、碰撞、撕咬。我感覺自己像個戰場,兩股力量在拼命爭奪主導權。
很疼,疼得我想死。但我死死撐著,用意志力強行把兩股力量往一起按。像捏橡皮泥,很硬,很燙,但我不能鬆手。
不知過了多久,兩股力量突然安靜了。不是融合,是達成了某種微妙的平衡,像油和水,雖然不融,但共存了。胸口的印記變了樣子:不再是單純的銜尾蛇,是銜尾蛇盤繞著一塊發光的石頭,像紋身,但更立體,更像活物。
“成功了……”爺爺的聲音帶著驚喜,“第三步,門後能量,引!”
他抬手,對著虛空一抓。石室頂上,突然裂開一道口子——不是實體的口子,是空間的裂縫。裂縫裡,湧出暗紅色的、像血一樣的光,正是門後的汙染能量。光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,灌進我身體。
很冷,很粘,很噁心。像有無數只冰冷的手在往我毛孔裡鑽,在侵蝕我的意識,在低語:“放棄……加入我們……永恆……”
不。我咬牙,引導胸口的平衡能量去對抗。暗金色的光和乳白色的光交織,形成一層保護膜,把暗紅色的光擋在外面。但光太強了,保護膜“咔嚓”一聲,裂了。
暗紅色的光湧進來,瘋狂侵蝕我的身體和意識。我眼前開始出現幻覺:看見扎麗熱娃、秦夏、莫沫被撕碎,看見爺爺魂飛魄散,看見冰城和海城變成地獄,看見所有人都在慘叫、死亡……
不。不行。我不能輸。
我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門後的能量,本質是“陰”和“陽”失衡後的汙染。而我的陰陽契,是平衡的鑰匙。那我能不能……用陰陽契,重新平衡這些能量?
像淨水器過濾髒水。
我閉上眼睛,放棄抵抗,反而主動引導暗紅色的光湧進胸口那個新印記。很冒險,但只能賭。
光一進去,印記劇烈震動,像要炸了。但我強行穩住,用意志力引導印記裡的平衡能量去“中和”那些汙染。像化學實驗,酸加鹼,劇烈反應,產生大量的熱和氣。
我感覺身體在膨脹,像要炸了。皮膚表面滲出暗紅色的汗,很臭,像腐肉。眼睛、鼻子、耳朵、嘴巴都在流血,但不是紅的,是暗金色的。
“他在強行淨化!”秦夏驚叫。
“撐住!”爺爺怒吼,雙手結印的速度快到出現殘影,一股股精純的能量注入我體內,幫我穩定狀態。
扎麗熱娃、秦夏、莫沫也動了,她們各自引導自己的血脈能量,透過法陣連線湧入我身體。冰藍色的、淡金色的、青綠色的光,和我的暗金色光交織,形成一個五彩的光繭,把我包裹。
很暖,很安全,像回到了母體。
暗紅色的光被一點點中和、淨化,變成純淨的、無色的能量,然後被印記吸收。印記越來越亮,越來越穩定。銜尾蛇緩緩遊動,石頭光芒內斂,像顆真正的心臟在跳動。
不知過了多久,最後一絲暗紅色的光被淨化。裂縫“嗡”一聲,合攏了。門後的汙染,斷了。
我癱倒在地,渾身溼透,像從水裡撈出來。但胸口不疼了,腦子很清醒,體內那股溫潤的氣流更渾厚了,像大江大河,奔流不息。
“成功了……”爺爺的聲音很虛弱,身體變得透明,“核心重鑄了……門,暫時封上了……”
“爺爺!”我想爬起來,但沒力氣。
“別動,聽我說完。”爺爺看著我,眼神很欣慰,“你現在是真正的‘守門人’了,核心在你體內,門與你共存。但記住,封印只是暫時的,門後的汙染還在,只是被核心壓制了。你必須定期用核心能量加固封印,否則門還會開。”
“多久一次?”
“一年。”爺爺說,“每年月圓之夜,你必須回到祖墳,用核心能量加固封印。否則,門開,天下大亂。這是你的責任,也是你的宿命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我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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