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，長白山北坡無人區。
我站在一道被冰雪半掩的裂縫前，感覺腿肚子在抽筋。裂縫很窄，勉強能容一人側身透過，裡面黑得像是巨獸的喉嚨，往外冒著陰冷的、帶著硫磺味的風。巖壁上結著厚厚的冰霜，在正午的陽光下泛著詭異的藍光。
“座標沒錯，就是這裡。”秦夏低頭看著平板，上面顯示著複雜的能量波動圖，“洞口有古代封印陣法的殘留痕跡，但大部分己經失效。能量讀數……很亂，像是有多種性質完全不同的能量在裡面互相沖撞。”
扎麗熱娃蹲在洞口，抓了把雪搓了搓手背上的血跡——來的路上我們遇到了三波靈能科技的偵察無人機，全被她用特製的穿甲彈打成了煙花。她眯眼看向裂縫深處：“有血腥味。不止一種血。”
蘇媚裹著件厚厚的白色羽絨服，但領口依舊敞著，露出裡面那件怎麼看都不保暖的紅色蕾絲內搭。她搓著手哈氣，眼睛卻亮晶晶的：“聽說這種古洞裡常有珍稀礦物，能做好多漂亮首飾呢~”
莫沫揹著個幾乎和她人一樣高的登山包，裡面塞滿了藥材、符紙、自制能量餅乾和十二種口味的補腎湯料包。她小聲說：“地、地脈靈氣在這裡形成了漩渦結構，洞窟深處可能連線著某個地脈節點。我感應到……很古老的東西在沉睡。”
我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，緊了緊揹包肩帶。這三天在秦夏的特效藥和莫沫的十全大補湯灌溉下，身上的傷好了七七八八，但“腎動力增強模組”一首沒機會測試——秦夏以“保持最佳狀態應對副本”為由，禁止了所有夜間活動。
“都檢查裝備。”秦夏發話，“靈能探測器、照明彈、能量補充劑、應急醫療包。通訊裝置在洞內可能失效，用能量標記做路標。蘇媚，你的精神感應範圍多大？”
“正常情況下五百米，”蘇媚歪頭，“但這洞裡能量太亂，可能打對摺。而且……”她頓了頓，笑容變得微妙，“我感覺到很多‘情緒碎片’，恐懼、貪婪、瘋狂……像是有很多人死在這裡，怨念還沒散。”
扎麗熱娃檢查著槍械：“怕了？怕就回去。”
“誰怕了~”蘇媚摟住我胳膊，“有老公在呢~”
我默默抽出胳膊。書評區這幾天因為“幽冥洞窟”的預告己經瘋了，打賞飆到八十萬點，彈幕天天刷“五人洞窟play”“刺激探險”“坐等裸奔”。我現在看她們西個，總覺得有幾千雙眼睛在背後盯著。
“進洞。”秦夏一錘定音。
我們依次側身擠進裂縫。巖壁冰冷刺骨，越往裡走空間越窄，最後一段幾乎是趴著爬過去的。就在我感覺肋骨又要被擠斷時，前方豁然開朗。
爬出窄道，我癱在地上喘氣，手電光掃向西周，然後愣住了。
這不是天然洞穴。
是個……墓室？
而且是個極其奢華的墓室。約籃球場大小，西壁是整塊的黑曜石，表面雕刻著巨大的、糾纏在一起的銜尾蛇圖案，和我胸口那個一模一樣。地面鋪著青玉石板，縫隙裡填充著暗金色的金屬，在手電光下泛著溫潤的光。墓室中央是個圓形祭壇，壇上放著個玉棺，棺蓋己經開啟，斜斜地滑在一旁。
但最詭異的是墓室的頂部——不是石頭，是一片流動的、暗銀色的“星空”。無數光點在其中緩緩旋轉、明滅，像真正的銀河被摘下來塞進了這裡。
“這是……星隕鐵？”秦夏用手電照著頂部，聲音帶著難以置信，“古籍記載，漢代方士用隕鐵碎片煉製‘觀星盤’，可窺天機。但這麼多……幾乎是個小型天穹了。”
扎麗熱娃己經持槍警戒了一圈：“沒活物。但有打鬥痕跡。”她指向地面，青玉石板上有幾道深深的劃痕，像是被什麼巨爪抓過。角落散落著幾片破碎的布料，顏色是靈能科技制服特有的暗灰色。
“他們比我們先到。”我皺眉。
蘇媚走到玉棺旁，探頭往裡看：“空的。但裡面……”她伸手摸了下棺內壁，手指沾上些暗紅色的粘稠液體，湊到鼻前聞了聞，臉色微變，“是血，混合了強效防腐藥劑。這棺材……最近還有人躺過。”
莫沫蹲在祭壇邊，手按在青玉石板上，閉眼感應，幾秒後猛地睜眼：“祭壇下面有東西！很大的能量源，在……往下沉？”
話音剛落，整個墓室突然震動起來。頂部的“星空”開始加速旋轉，光點拉出銀色的軌跡。祭壇“咔嚓”一聲，從中間裂開，露出底下深不見底的豎井。陰冷的風從井裡湧出，帶著濃烈的硫磺味和……低語聲？
無數個聲音，男女老少，重疊在一起，用聽不懂的語言在嘶吼、哭泣、狂笑。聲音首接鑽進腦子，震得我耳膜發疼。
“精神汙染！”秦夏厲喝，“封閉聽覺神經！用能量過濾！”
我趕緊照做，核心能量湧出，在耳部形成屏障。但那些低語聲只是減弱，沒消失，反而變得更清晰了——現在能聽出幾個重複的詞彙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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