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時,胸口的玻璃瓶突然炸開——不是碎裂,是化作一團金色的沙霧,飄起,在我和鼎之間盤旋。沙霧中,浮現出莫沫模糊的虛影。
“劉一手……”她的聲音很輕,像風吹過沙粒,“用這個……”
沙霧凝聚,化成一把金色的、半透明的沙刃,落在我另一隻手中。刃身刻著古老的文字——是時光之沙凝聚的“時之刃”,能斬斷因果,分離能量。
我握住沙刃,用盡最後力氣,狠狠刺入鼎腹裂縫。
“斬——!!!”
金光爆閃。鼎發出刺耳的、像萬千人同時尖叫的聲音。裂縫處的暗紅觸鬚瞬間枯萎、斷裂。鼎腹的紋路急速暗淡,獸首眼裡的幽綠火熄滅。黑霧和人形慘叫著消散,縮回鼎中。
鼎“哐當”倒地,不動了。表面佈滿裂痕,像隨時會碎。
倉庫恢復安靜。靈能科技的人死的死逃的逃,黑西裝不見了,估計趁亂溜了。文館長被蘇媚扶著,還在發抖。
我癱坐在地,喘著粗氣,手還按在鼎上。沙刃消失了,玻璃瓶的碎片散在周圍,金沙己耗盡。莫沫的虛影也散了。
“莫沫……”我喃喃。
“她在。”秦夏蹲下,從地上撿起一粒特別亮的金沙,小心地放進新的小瓶裡,“時光之沙的‘核’還在,她的意識就還在。只是……很虛弱,需要時間恢復。”
我看著那粒金沙,在瓶底微微發光,像心跳。
“要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可能幾天,可能幾年。”秦夏握緊瓶子,“但她在,就有希望。”
扎麗熱娃走過來,踢了踢倒地的鼎:“這玩意兒怎麼處理?”
鼎突然“咔嚓”一聲,從中間裂成兩半。裂口處,滾出個東西——是塊玉璧,巴掌大,青白色,刻著精細的地圖,中心是洛陽,延伸出九條線,指向九州。而在洛陽位置,有個小小的凹槽,形狀……
像粒沙子。
秦夏撿起玉璧,將裝著莫沫金沙的小瓶按進凹槽。嚴絲合縫。
玉璧亮起柔和的青光,地圖上的線條流動起來,像活的地脈。中原那條線尤其亮,從洛陽延伸出去,連線著己啟用的六處龍脈節點,和未啟用的三處。
“這是……九鼎定點陣圖。”秦夏呼吸急促,“原來九鼎不是九個鼎,是九處地脈節點上的‘鼎位’。啟用所有鼎位,就能重啟九州地脈平衡系統。而中原鼎位,就是這玉璧——它是總樞。”
“所以莫沫的金沙……”
“成了中原鼎位的‘器靈’。”秦夏看著玉璧,眼神複雜,“她以身為祭,化為時光之沙的錨;現在,又成了地脈平衡系統的核心。這丫頭……把自己徹底綁在這片山河上了。”
我接過玉璧,握在手心。溫潤,能感覺到微弱的、屬於莫沫的波動,像心跳。
“也好。”我低聲說,“這樣,你就真的哪兒也去不了了,只能乖乖等我。”
玉璧微微一燙。
“現在怎麼辦?”蘇媚問。
“找剩下的三處鼎位。”秦夏看向玉璧地圖上暗淡的三條線:西域、漠北、中原己啟用,還剩東海、南海、巴蜀對應的三個位置,“但得先讓劉一手恢復。剛才失血太多,差點被鼎抽乾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