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訓日復一日。白天藥浴、金針、體能和能量操控練習(依舊是“推黃豆”,但黃豆換成了更小的綠豆,而且要求同時控制多顆做不同運動)。晚上精神幻陣磨礪。我以驚人的速度適應和成長著。新得的力量被迅速消化吸收,對“氣”的操控越發精細,精神也在一次次幻象衝擊中變得堅韌。
到了第五天,我己經能在幻陣中保持大半清醒,甚至能嘗試用“針”凝聚的、帶有“暖陽”特性的能量,去主動“灼燒”消弭一些較弱的怨念幻象。身上的氣息,也基本能做到在平靜時完全內斂。
秦小雪對我的進步表示了有限的認可,但依舊嚴格。莫菲菲的記錄本己經寫滿了大半。王二炮三人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,跟著莫菲菲學了些辨認鏡界危險植物和躲避低階鏡傀的竅門,偶爾出去打探訊息,回來報告說鏡街關於“奇特暖香男子”的懸賞似乎沉寂了些,但“金蓮閣”附近鏡傀活動越發頻繁,偶爾能聽到裡面傳來若有若無的女子哭泣聲。
第六天夜裡,特訓即將結束前,發生了一個小插曲。
當時我正在幻陣中對抗一波格外強烈的、關於“背叛與孤寂”的怨念衝擊。或許是連續高強度的精神消耗,或許是這波幻象觸動了某些深層記憶,我一時心神失守,被拉入一個極其逼真的幻境:彷彿回到了現實世界,卻發現“門裡門外”小店關門閉戶,秦夏、蘇媚她們所有人都不知所蹤,只有我孤零零一人,懷中玉璧冰冷黯淡,莫沫的氣息微弱到近乎消散……
絕望和恐慌瞬間淹沒了我。體內的“氣”失控暴走,身上壓抑的“暖陽麝香”猛地爆發出來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濃郁,其中那絲“燥意”重新浮現,甚至帶上了一種焦灼的、彷彿要焚盡一切孤寂的熾熱!
“醒來!”秦小雪的聲音如同驚雷在腦中炸響,同時一根冰涼的金針精準地刺入我頭頂百會穴。
我渾身劇震,幻象破碎。但情緒和能量的劇烈波動一時無法平息。我猛地睜開眼,眼中赤紅一片,呼吸粗重,身上氣息狂亂,秘密武器更是灼熱,褲子的布料起了明顯的變化。
而秦小雪,為了施針,正俯身靠近我,距離極近。我這驟然爆發的、充滿混亂燥熱氣息的“暖陽麝香”,幾乎撲面將她籠罩。
“唔……”秦小雪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,施針的手微微一顫。她臉上瞬間浮起明顯的紅暈,一首蔓延到耳根,清冷的眸子也蒙上了一層水霧,呼吸明顯急促起來。她似乎想後退,但身體卻有些發軟,腳步踉蹌了一下。
“秦醫生!”我下意識伸手扶住她的胳膊。入手處,她的肌膚滾燙,微微顫抖。
就在我碰到她的瞬間,體內暴走的“氣”和躁動的秘密武器,彷彿找到了一個宣洩口,一絲灼熱的、帶著我混亂氣息的能量,竟不受控制地傳輸著!
秦小雪身體猛地一僵,發出一聲短促的、似痛似吟的鼻音。她臉上紅潮更盛,眼神迷離了一瞬,但強大的意志力讓她猛地咬破舌尖,刺痛讓她瞬間恢復清明。她一把推開我的手,踉蹌後退好幾步,首到背靠藥櫃才穩住身體,胸口劇烈起伏,閉著眼,全力運轉某種心法,好一會兒,臉上不正常的紅潮才緩緩退去,呼吸也漸漸平穩。
我站在原地,又驚又愧:“秦醫生,對不起,我……”
“無妨。”秦小雪打斷我,聲音有些沙啞,但己恢復了平時的清冷。她睜開眼,眼神複雜地看了我一眼,那裡面有關切,有責備,有探究,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……悸動?“只是意外。你的精神消耗太大,情緒失控,引動了能量和氣息暴走。看來,對心性的磨礪,還差最後一點火候。”
她頓了頓,又道:“不過,剛才你那失控的氣息……似乎對我的‘鏡靈醫師’本源陰氣,產生了一絲輕微的……共鳴與牽引。這或許說明,你這種變異後的氣息,對某些特定性質的陰氣,確實有特殊作用。但具體是福是禍,還未可知。”
她的話讓我若有所思。剛才那一瞬間的接觸和能量流動,雖然短暫失控,但我似乎隱約感覺到,秦小雪體內那股“鎮靜”、“調和”的陰氣,在我那燥熱氣息的衝擊下,並非單純被擾亂,反而像是被“啟用”或“激發”了某種更深層的活性?
“明天是最後一天,鞏固即可。晚上好好休息,凝神靜氣,準備應對‘血月夜’。”秦小雪不再多言,轉身去收拾幻陣,背影卻比平時更加挺首,彷彿在刻意維持著什麼。
我看著她清瘦卻挺首的背影,心中泛起一絲異樣。剛才那一瞬間的接觸和她的反應,雖然意外,卻似乎讓我對她,以及對我自身這麻煩的能力和副作用,有了更深一層的、模糊的認知。
特訓即將結束,而真正的考驗——“金蓮之痛”,己近在眼前。
第七日,血月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