瘸腿張也如約送來幾樣東西:一罈據說是用某種鏡界奇花釀製、香氣獨特、有微弱寧神效果的“冷香露”;一盒產自某個偏僻維度、口感奇異、能短暫提升味覺敏感度的“百味酥糖”;
還有一張殘破的、描繪著某種古老雙修導引術姿勢的帛畫,聲稱或許能在“切磋技藝”時唬人。東西雖有些不著調,但也算聊勝於無。
此外,我和秦小雪之間,因為“金蓮之痛”中共歷兇險,以及後續的治療、特訓,關係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。她依舊清冷少言,但看向我的眼神中,那種純粹的“研究者”審視漸漸淡去,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關切與信任。
訓練中,她偶爾靠近指導時,身上那股淡淡的、混合了藥草與女子清香的體味,與我身上穩定後的“暖陽麝香”交織,會帶來一種奇異的、令人心安的寧靜感。
有一次,在我抵抗“綺羅香”誘惑,心神有些動搖時,她將微涼的手掌輕輕按在我後背心俞穴,一股清涼鎮靜的陰氣緩緩度入,助我穩定心神。那一瞬間的接觸,能量與氣息的交融,讓我和她都微微一顫。她迅速收回手,耳根微紅,卻沒說什麼,只是繼續指導。
而我,則感覺體內“針”似乎對那股同源的鎮靜陰氣,產生了一絲愉悅的共鳴。
莫菲菲則將這一切細節,包括我們之間眼神交流、氣息感應的細微變化,都偷偷記錄在她的小本子上,美其名曰“觀察人際互動與能量共鳴對關卡攻略的影響”,但眼中那促狹的笑意,怎麼也藏不住。
王二炮三人則負責外圍打探和準備一些粗淺的防身裝備,比如在衣服夾層縫入薄鐵片,準備石灰粉、絆馬索之類的混混手段,聲稱“關鍵時刻,土辦法比仙法管用”。
三日時間,轉瞬即逝。
赴宴當日傍晚,酉時將至。鏡街華燈初上(雖然燈光也扭曲詭異),給灰暗的街道增添了幾分虛幻的熱鬧。
我換上了瘸腿張不知從哪裡搞來的一套半新不舊的靛藍色文士衫,雖不華貴,但整潔得體,勉強能撐撐場面。秦小雪依舊是一身利落的深藍色勁裝,但外面罩了件月白色的素羅披風,青絲用一根玉簪挽起,少了些醫師的冷肅,多了幾分清麗。
莫菲菲則穿上了她那套杏黃色的導遊服,活潑俏麗,脖子上掛滿了各式小鏡子和飾品,叮噹作響。
我們三人站在診所門口,與留守的王二炮他們告別。
“劉哥,秦醫生,莫姑娘,千萬小心!事不可為,趕緊撤!”王二炮叮囑。
“放心,有我在,保證把劉大哥和秦姐姐全須全尾地帶回來!”莫菲菲拍著胸脯保證,雖然她自己的小腿也在微微打顫。
秦小雪檢查了一下隨身的藥囊和銀針。我深吸一口氣,感受著體內沉穩流淌的力量,握緊了懷中那枚作為“門鑰匙”的描金請柬。
“走吧。”我用那口標誌性的山東話說道,率先邁步,朝著鏡街東頭,那處即使在扭曲的映象建築中也顯得格外華麗張揚的“怡紅別院”方向走去。
秦小雪和莫菲菲緊隨其後。
夜色漸濃,前方那燈火輝煌、絲竹隱隱的別院,如同張開了巨口的華麗陷阱,等待著獵物的到來。
而我們,正是那主動踏入陷阱的“賓客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