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身負陰陽契:開局綁定三位大小姐》第60章 花閨雅韻,偽音成真?(1)

作者:凌雲來啦·5個月前

這一次,送信的依舊是綠衣小丫鬟杏兒。她趁著傍晚天色昏暗,悄悄將一枚繫著青色絲絛的玉質書籤塞進診所門縫。書籤上刻著一行娟秀小字:“新曲初成,有鳳來儀。明夜子時,花閨靜候,盼君攜韻共賞。師師。”

玉質溫潤,字跡殷切。地點換成了她的老巢“師師花閨”,時間定在了子夜。這一次,她似乎勢在必得。

“明夜子時……”秦小雪捏著那枚玉書籤,指尖微微用力,“她等不及了。或者說,西門慶給她的壓力變大了,迫使她必須儘快從你這裡得到她想要的。”

“劉大哥,這次恐怕真得去了。”莫菲菲也收起玩笑神色,“西門慶己經在蒐集剋制手段,拖得越久,變數越大。而且李師師這次明確邀請你‘攜韻共賞’,看來是想借你的‘針’之韻律,來完成她那首‘新曲’。”

“花閨之內,必是她的‘才情’陰氣主場,對你的‘風雅’屬性和‘針’的共鳴力,既是增幅,也是考驗。”秦小雪看向我,眼神凝重,“你需要做好心理準備。一旦進入,你的心神、感知、甚至情緒,都可能受到她琴音與陰氣的強烈牽引。記住,無論如何,守住靈臺一點清明,以《淨心守一訣》為基,以‘針’為錨。若事不可為……”

她頓了頓,從藥箱深處取出一個巴掌大小、用紫檀木雕刻而成的精巧印盒,遞給我:“這裡面,是我用‘鎮靜’陰氣本源,混合數種寧神藥材,煉製的三枚‘冰心印’。危急時,可捏碎一枚,印中寒氣可助你瞬間穩住心神,隔絕外界侵擾。但此印力量霸道,用後你會陷入短暫虛弱,且對李師師的陰氣可能造成強烈反衝,後果難料。慎用。”

我接過印盒,入手冰涼沉重,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、屬於秦小雪的那股精純而強大的“鎮靜”之力。這顯然是她壓箱底的東西。

“秦醫生,多謝。”我鄭重收起。

秦小雪別過臉,看向窗外漸濃的夜色,聲音很輕:“活著回來。”

當夜,我在秦小雪的護法下,再次進行了一次深度調息,將狀態調整至最佳。體內“氣”流平穩,“風雅”屬性溫馴內斂,“針”也沉靜如水,只有在我意念輕觸時,才會回饋一絲溫潤的、帶著奇異韻律的搏動。

次日傍晚,我換上一身乾淨利落的深藍色勁裝(這次沒再穿那彆扭的文士衫),將玉書籤貼身收好,秦小雪給的“冰心印”藏在袖中暗袋。秦小雪依舊是一身便於行動的灰衣,莫菲菲也換了套方便夜行的杏色短打。王二炮三人留在診所,隨時接應。

子夜時分,鏡街陷入一天中最深沉的寂靜,連那些扭曲建築反射的微光都暗淡了許多。我們三人如同夜行的狸貓,悄無聲息地朝著鏡街東北角,那片被稱為“靜影區”的、連映象都罕至的區域潛行。

按照莫菲菲從古籍和零星傳聞中拼湊出的資訊,“師師花閨”並非固定建築,而是一個依附於強大“才情”執念的、半虛半實的雅緻空間,入口飄忽不定。唯有持有李師師的信物,並在特定時辰,來到特定地點,以特定心境感應,才能找到那扇“門”。

我們來到“靜影區”深處,一片荒廢的、只剩斷壁殘垣的古園林遺址前。這裡曾是某個喜好風雅的映象精心打造,後因執念消散而破敗。殘月(鏡界的月亮總是殘缺扭曲)將清冷的、帶著毛邊兒的光輝灑在倒塌的亭臺和乾涸的池塘上,更添幾分悽清鬼氣。

我拿出那枚玉書籤,握在掌心,凝神靜氣,嘗試調動體內那縷“風雅”韻律。書籤微微發熱,傳來一絲若有若無的牽引感,指向園林遺址深處,一堵爬滿枯藤的、相對完整的月洞門殘牆。

我走到牆前,閉目,將“風雅”氣息緩緩注入書籤,同時心中觀想李師師那清冷孤高的琴音,以及她那日眼中一閃而過的、對“道韻”的渴求。

漸漸地,掌中書籤越來越燙,那堵冰冷的殘牆,彷彿也泛起了水波般的漣漪。空氣中,開始飄蕩起極其微弱的、若有若無的琴音,清冷,孤高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。

“就是這裡!”莫菲菲低聲道。

我睜開眼,只見那月洞門輪廓的殘牆中心,漣漪最盛處,竟緩緩浮現出一扇虛掩的、由朦朧月光和淡雅墨韻交織而成的“門”。門內光影流轉,隱約可見修竹扶疏,奇花吐豔,有清泉叮咚,有暗香浮動。

“師師花閨”的入口,開了。

“小心。”秦小雪最後叮囑一聲,與莫菲菲一左一右,隱入附近殘破的假山陰影中,氣息徹底收斂。

我深吸一口氣,握緊書籤,邁步,踏入了那扇月光與墨韻構成的門。

一步跨入,天地驟變。

身後荒蕪破敗的遺址景象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,是一個難以用言語準確形容的、極度雅緻、也極度不真實的“庭院”。

腳下是光滑如鏡、帶著天然雲紋的青色玉石鋪就的小徑,蜿蜒通向深處。小徑兩旁,並非真實土壤,而是一叢叢、一簇簇由純粹“墨色”與“淡彩”勾勒渲染而出的修竹、奇石、蘭草、梅枝。它們形態完美,色彩清雅,卻缺乏真實的生機與質感,像是頂級畫師最得意的水墨長卷活了過來,行走其間,彷彿置身畫中。

空氣中瀰漫著清冷的、混合了墨香、冷梅、古琴木料的特殊氣息,沁人心脾,卻也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、屬於“藝術品”的疏離感。遠處有潺潺水聲,來自一方同樣由墨彩暈染而成的、清澈見底的“曲水流觴”。更深處,掩映在“畫”出的竹林之後,可見一角飛簷,幾扇雕花長窗,窗內透出溫暖而柔和的橘黃色燈光,與這清冷如畫的庭院形成微妙對比。

這裡的一切,都美得不似人間,卻也“假”得令人心悸。是李師師用她的“才情”與執念,精心構築的、只屬於她一個人的、孤獨的“雅緻囚籠”。

我沿著玉石小徑,走向那亮著燈光的屋舍。離得近了,能看清那是一座極為精巧的兩層竹木小樓,飛簷翹角,掛著一串小小的銅製風鈴,在無聲的“風”中微微晃動,卻不發出聲響。樓前懸著一塊小小的匾額,上書“琴韻小築”西字,字跡與書籤上如出一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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