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邊是嘩嘩的海浪聲。
我躺在沙灘上，半個身子泡在海水裡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我掙扎著坐起來，吐了幾口鹹水。
環顧西周，沙灘上散落著飛機殘骸。
一塊機翼插在沙子裡，還在冒煙。
行李箱、坐墊、雜誌，亂七八糟撒得到處都是。
“有人嗎？”我喊了一嗓子，聲音沙啞。
遠處有動靜。
秦夏從一堆殘骸後面爬起來，灰頭土臉，職業套裝扯破了好幾處。
她看見我，愣了一下，然後踉踉蹌蹌跑過來。
“你沒死啊。”她說。
“你這話說的……”我齜牙咧嘴地站起來，“我命硬。”
秦夏沒接話，轉身朝另一邊喊：“莫沫！小雪！”
沙灘上又爬起來兩個人。
莫沫還好，就是頭髮亂了，旗袍下襬撕了個口子。
秦小雪就慘了，白大褂上全是血，不過看樣子不是她的。
“我沒事。”秦小雪聲音冷靜得可怕，“是機長的血。”
她指了指不遠處。
我順著看過去，胃裡一陣翻騰。
機長躺在沙子上，一動不動，身下一灘暗紅。
“還有別人嗎？”秦夏問。
“這兒……這兒還有……”
聲音從一片棕櫚樹後面傳來。
波波扶著丹丹走出來，兩個空姐都掛著彩，但還能走。
丹丹哭得眼睛都腫了。
“七個人。”秦夏數了數，“就我們七個？”
話音未落，旁邊灌木叢裡嘩啦一聲。
一個嬌小的身影鑽出來，滿身樹葉，臉上髒兮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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