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精神高度緊張，身心俱疲。那踮著的腳，因為久坐和緊張，開始發酸發麻。畏光症狀在“奢靡”陰氣滋養下緩解了些，但大殿光線依舊讓我不舒服。
其次是身體的變化。隨著“奢靡”陰氣不斷吸收，我感覺自己好像……胖了？不是真胖，而是一種奇怪的、身體變得“沉重”、“豐盈”的幻覺。
看自己的手，似乎都圓潤了些。走路時，踮著的腳彷彿承受了更大的重量。這大概就是大綱裡說的“體重暴增（幻覺）”副作用的前兆。
更要命的是，楊貴妃時不時會用一種評估貨物般的、帶著滿意和探究的目光，掃過我的身體，尤其在我腰腹、大腿等處停留，讓我渾身不自在。
秦小雪和莫菲菲坐在下首的席位，也被侍女們“熱情”招待著，但她們顯然沒我這麼“受關注”。
秦小雪一首很冷靜，淺酌即止，大部分時間在觀察我和周圍環境，偶爾與我對視，給我一個鼓勵或提醒的眼神。
莫菲菲則對美食更感興趣些，但也沒忘用她的民俗知識，小聲跟秦小雪分析那些歌舞、器樂、菜餚背後可能隱藏的關卡“門道”。
王二炮三人坐在最外圍，面對美酒佳餚，開始還興奮，後來在秦小雪的嚴厲目光下，也只敢小口吃喝，警惕地注意西周。
酒過三巡，菜過五味。我己被灌了不知多少杯酒，吃了多少珍饈。體內“奢靡”陰氣充盈，身體“沉重”幻覺越發明顯，腦袋也有些暈乎，全靠意志強撐。楊貴妃卻似乎興致越來越高。
“歌舞看膩了，我們來玩個遊戲吧。”她揮退樂師舞姬，美目流轉，落在我身上，“本宮久居深宮，最喜聽人講外面趣事。劉郎君見多識廣，不如……給本宮講講，你這一路闖關，都有哪些‘趣事’？尤其是……和前面那些‘妹妹’們的故事？”
來了。這才是真正的“拷問”。她想聽我和潘金蓮、李師師、西施、貂蟬等人的“互動”細節，是想探我的底，還是單純滿足某種窺探欲？
我打起精神，用那混合口音，儘量挑些無關緊要、甚至略帶自嘲（描述副作用）的部分講。講到在“師師花閨”差點被琴音整崩潰，在“沉魚之淵”眼淚變珍珠，在“閉月幻境”被自己影子嚇到……我儘量講得滑稽狼狽，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全靠運氣和副作用、跌跌撞撞走到現在的“倒黴蛋”。
楊貴妃聽得津津有味，不時發出嬌笑，尤其是聽到我那些奇葩副作用時，笑得前仰後合，眼中異彩連連。
“有趣，當真有趣！”她撫著胸口，笑出了眼淚，“劉郎君，你真是個妙人。尋常男子，得了奇遇，哪個不是藏著掖著，生怕人知。你倒好，這些……嗯，獨特之處，竟也說得這般坦然。是傻呢，還是……別有所圖？”
她湊近了些，香氣襲人，眼神卻帶著一絲銳利：“或者，你根本不在乎這些？你真正在意的，是什麼？力量？回家？還是……別的什麼？”
這個問題很危險。我垂下眼，斟酌詞句：“俺就想活著，變強點，然後……看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路。”
“回去？”楊貴妃歪著頭，紅唇微啟，“回哪裡去？鏡界之外？那裡……有什麼好？比得上這裡的富貴溫柔，美人環繞？”
“那裡有俺的家。”我低聲道，語氣不自覺帶上一絲落寞。鼻子有點酸，趕緊忍住，怕又掉珍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