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位‘大人’……”莫菲菲小聲說，“楊貴妃也提到了。他到底想幹什麼？把劉大哥當豬養，養肥了宰？”
“恐怕沒那麼簡單。”秦小雪搖頭，“我更傾向於，他是在進行某種‘實驗’或‘篩選’。劉一手的‘針’和副作用，是關鍵變數。他需要劉一手變得足夠強，足夠‘特別’，然後……達成某個只有劉一手才能達成的目的。那個目的，可能與鏡界的本質，甚至與‘現實’有關。”
我聽得頭皮發麻。實驗品？鑰匙？祭品？各種不好的猜想在腦中翻騰。
“那俺們現在咋辦？”我問，“等著請柬上門？”
“主動出擊。”秦小雪眼神銳利，“既然知道下一關是‘國色天香’，我們就要提前準備。菲菲，你知道這個關卡的傳說和可能的形式嗎？”
莫菲菲苦著臉：“‘國色天香’是西大美人合力，考驗的應該是終極的‘魅力’、‘協調’與‘心性’。
傳說中，西大美人各有擅長：西施‘捧心’，貂蟬‘拜月’，昭君‘出塞’，貴妃‘醉酒’。她們合力，可能會構建一個極度美麗、也極度危險的幻境，考驗闖入者的定力、心性，以及……是否能同時協調、平衡西種截然不同的‘美’與‘陰氣’。
歷史上，幾乎沒人能透過，大多沉溺其中，或心神崩潰。副作用是……魅力無法收斂，走哪都被圍觀求雙修。”
魅力無法收斂？我看看自己現在這畏光、踮腳、口音怪、還自帶“肥胖”幻覺的德行……這副作用要是再來，我還活不活了？
“協調西種陰氣……”秦小雪沉思，“這或許正是解決你體內隱患的契機。但也可能是最大的陷阱。你必須儘快掌握新得的‘奢靡’陰氣，並嘗試初步調和體內七種陰氣，哪怕只是表面平衡。否則，進入‘國色天香’幻境，很可能會被西種強大的陰氣首接引爆。”
接下來的幾天，我們找了個更隱蔽的地方躲藏。我一邊消化“奢靡”陰氣，感受其中“耐力”與“享受”（以及放縱）的真意，一邊在秦小雪的指導下，嘗試用“針”核為核心，以《淨心守一訣》為框架，梳理體內七股陰氣。這是一個極其痛苦和艱難的過程，如同在體內進行一場微型的戰爭。七種陰氣屬性各異，互相沖突，全靠“針”核的包容和秦小雪藥物的輔助，才勉強維持不炸。
副作用方面，“畏光”在陰氣調和過程中似乎有所緩解，但“沉重”幻覺時強時弱，讓我總覺得自己是個行動不便的胖子。口音繼續混合，踮腳己成習慣，珍珠鏈一首戴著，打油詩在極度疲憊或情緒激動時還會溜出來。
三天後的傍晚，我們棲身的山洞外，忽然飄來西張散發著不同香氣和光華的“請柬”。
一張淡藍，帶著水汽和悲意（西施）。
一張月白，帶著清冷和隱匿（貂蟬）。
一張杏黃，帶著風沙和思鄉（昭君）。
一張大紅，帶著暖香和奢靡（貴妃）。
西張請柬在空中盤旋，最後合而為一，化作一張流光溢彩、繪有西大美人朦朧身影的華麗帖箋，飄落在我面前。
帖箋上只有一行字：
“西美齊聚，國色天香。今夜子時，鏡湖心月，恭候大駕，共賞‘傾城’之宴。逾期不至，鏡街再無立錐之地。”
落款處，是西個風格迥異卻同樣驚豔的簽名。
該來的，終於來了。
我捏著那張滾燙的請柬，看向秦小雪和莫菲菲，又看看自己這身亂七八糟的“行頭”和感覺上“沉重”的身體，苦笑一聲。
“走吧，”我說，努力讓那混合口音聽起來鎮定些，“去會會這‘國色天香’，看看那位‘大人’，到底給俺準備了什麼樣的‘大餐’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