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艙裡沉默下來，只有引擎的轟鳴和海浪聲。
“那現在呢？”秦夏問，“我們去公海，然後呢？”
“去找一個地方。”妮妮說，“我父親留下的線索，說在公海某個座標，有座島。那裡是鑰匙的避難所，也是……”
“也是什麼？”
“也是監獄。”妮妮說，“關著很多像我們一樣的人。”
“倖存者？”
“不，是……失控的鑰匙。”妮妮說，“鑰匙的力量太強，有些人承受不住，瘋了，或者變異了。那座島是收容他們的地方。”
“我們去那幹什麼？”
“找我父親的遺物。”妮妮說，“他死前說，在那裡留了東西，能徹底關閉所有門，終結這場噩夢。”
“徹底關閉？”
“嗯。”妮妮點頭，“鑰匙不止能開門，也能鎖門。但要付出代價。”
“什麼代價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妮妮說，“我父親沒說完就……”
她沒再說下去，但我們都明白了。
“那座標在哪？”秦夏問。
妮妮報出一串數字。我腦子裡突然“叮”一聲，像有什麼被激活了。那串數字很熟悉，非常熟悉。
“等等，”我說，“那個座標……我好像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我努力回憶，“在島上，開石門的時候，我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，其中一個就是這串數字，還有……一張海圖。”
“你能畫出來嗎？”妮妮遞來紙筆。
我接過，憑感覺在紙上畫。很怪，手好像自己會動，畫出複雜的經緯線，洋流方向，島嶼標記。最後，在某個點畫了個圈。
“就是這裡。”
妮妮看著那張圖，手在抖。
“這是我父親……的筆跡。”她聲音哽咽，“你怎麼會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說，“可能……鑰匙之間有某種傳承？”
妮妮盯著我看了很久，眼神複雜。
“也許你說得對。”她把圖收好，“那就去這裡。”
快艇調整方向，朝我標出的座標駛去。夜更深了，海面起霧，能見度不到五十米。妮妮開啟雷達，小心駕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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