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具人說完那句話,整個洞穴的溫度都降了幾度。我能感覺到,他不是在虛張聲勢——他身上的能量波動古老而龐大,像座沉睡的火山,表面平靜,深處翻湧著岩漿。
“三千歲?”秦夏聲音發緊,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沒什麼不可能。”面具人緩緩摘下面具。
面具下的臉,讓我們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。
那不是人類的臉。或者說,曾經是人類,但現在不是了。皮膚是灰白色的,像風乾的樹皮,佈滿裂紋。裂紋裡透出暗紅色的光,像熔岩在流淌。眼睛是豎瞳,金色,像蛇。鼻子只剩兩個孔,嘴唇薄得幾乎看不見,說話時能看到滿口細密的尖牙。
“我叫刑天。”他說,“不是神話裡那個刑天,但我用了這個名字,因為我和他一樣——被斬首,又活了下來。”
“你是……初代鑰匙的敵人?”我問。
“敵人?不,是兄弟。”刑天笑了,笑聲像砂紙摩擦,“我和他是孿生兄弟。那塊隕石砸下來時,我們倆都在田裡。他碰到了發光的石頭,我碰到了黑色的石頭。他得到了創造和守護的力量,我得到了……毀滅和掠奪的力量。”
他伸出右手,掌心向上。一團黑紅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,旋轉,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甜味。
“鑰匙能開門,我能關門。鑰匙能救人,我能殺人。我們是硬幣的兩面,註定要糾纏到死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追殺後來的鑰匙?”
“因為我要集齊七把鑰匙,開啟最後一扇門。”刑天說,“那扇門,需要七代鑰匙的力量才能開啟。我己經收集了六代,你是第七個。”
“門後有什麼?”
“有真相。”刑天收起能量,“關於我們兄弟,關於隕石,關於這一切的起源。我要知道,為什麼偏偏是他得到創造的力量,而我得到毀滅。我要改變這個該死的命運。”
“所以你建立真理會,抓鑰匙做研究?”
“研究是手段,不是目的。”刑天說,“我需要確認每一代鑰匙是否合格,是否有資格成為鑰匙的一部分。你們通過了考驗,很好。現在,加入我,我們一起開門,弄清楚這一切的真相。”
“如果我說不呢?”
“那我就殺了你的鎖芯,一個一個殺,首到你同意。”刑天說得輕描淡寫,“或者,我把你們全殺了,提取你們的能量,雖然效果差些,但也夠用。”
我握緊拳頭,體內的能量在沸騰。但理智告訴我,打不過。刑天的能量層級,比我高至少一個數量級。即使有秦夏她們的能量支援,勝算也不到三成。
“我們需要時間考慮。”秦夏突然開口。
“考慮?”刑天挑眉,“你們有什麼資格談條件?”
“就憑我們是三百七十二批裡唯一成功的。”秦夏首視刑天的眼睛,“殺了我們,你又要等多少年?三百年?五百年?你等得起嗎?”
刑天沉默了。他在評估。
“一天。”他最後說,“給你們一天時間考慮。明天這個時候,給我答案。同不同意,都要給我答案。否則……”
他抬手,一道黑紅色的能量射出,擊中洞穴頂部。頂部裂開一條縫,碎石簌簌落下。
“這個島,會沉。”
說完,他轉身,走進黑暗,消失。王博士和剩下的真理會成員也互相攙扶著離開。洞穴裡只剩下我們,和滿地狼藉。
“先離開這裡。”秦夏說,“去安全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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