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頭，透過霧氣，能看到天空的顏色不對——是暗紅色的，像血。而且，溫度在升高，很熱，像在蒸籠裡。
“刑天在催我們了。”秦夏說，“他等不及了。”
遠處傳來隆隆聲，像雷聲，但更悶，更沉。地面在震動，樹葉嘩嘩落下。
“要地震了？”我問。
“不，是島在動。”秦夏臉色煞白，“刑天說的可能是真的，他真的能讓島沉。”
“那我們……”
“先回去，和大家會合。”秦夏說，“不管最後決定是什麼，我們都要在一起。”
我們跑回山洞。其他人己經醒了，正在焦急地等我們。看到我們回來，都鬆了口氣。
“你們去哪了？”莫沫問。
“找食物。”秦夏舉起那顆白蛋，“看，找到了。”
“太好了！”波波歡呼。
但沒人笑。因為大家都感覺到了——地面的震動，天空的異象，還有空氣中越來越濃的硫磺味。
“收拾東西，我們得離開這裡。”秦夏說，“島可能要出事了。”
我們收拾僅有的物資，走出山洞。外面景象更可怕：天空完全變成暗紅色，雲在燃燒。海面翻騰，巨浪拍打懸崖。遠處，島的中央，有黑煙升起，是火山？
“刑天在逼我們做決定。”妮妮說。
“那我們就做決定。”我深吸一口氣，看著她們六個人，“投票吧。同意和刑天交易的，舉手。”
沒人舉手。
“不同意交易的，也就是要戰鬥或逃跑的，舉手。”
還是沒人舉手。
“你們……”我愣住了。
“我們聽你的。”秦夏說，“你是鑰匙，你決定。你說打，我們就打。你說逃，我們就逃。你說交易，我們就交易。但無論什麼決定，我們一起承擔。”
我看著她們，秦夏，莫沫，秦小雪，波波，丹丹，妮妮。她們的眼神都一樣：信任，堅定，但還有……恐懼。
是的，恐懼。誰不怕死？誰不怕未知？但她們把決定權交給了我，把命交給了我。
我握緊拳頭，感覺肩膀的傷口在疼，肚子在餓，但心裡有一股力量在升起。
“我們不交易，也不逃。”我說。
“那……”
“我們去找刑天，但不是去投降。”我說，“我們去和他談，但不是求饒。我們要告訴他，我們不是棋子，不是玩具，我們是人，有選擇權的人。他要真相，我們可以幫他找，但不是以奴役的方式，是以合作的方式。他同意，我們就合作。他不同意……”
“就戰。”妮妮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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