妮妮和我過去，用力撬動地面的一塊石板。石板很重，但在我們合力下緩緩移開，露出下面一個黑黝黝的洞口，一股潮溼的、帶著泥土腥氣的涼風湧出。
“是地下洞穴！可能有水！”波波興奮道。
“我下去看看。”妮妮說著就要下。
“等等，可能有危險。”我拉住她，撿了塊石頭扔下去。石頭落下去很久，才傳來“噗通”一聲——是水聲！
“是水！聽聲音還不淺！”波波的眼睛亮了。
“我下去，你們接應。”妮妮己經綁好藤蔓，將一端系在巨石上，另一端垂入洞中。她順著藤蔓滑下，很快消失在黑暗裡。
意識連線中傳來她的感知：洞很深，約二十米。到底後，是條地下河道，水流緩慢，但水質清澈，有淡淡的甜味。河床很寬，足夠取水。而且，河道延伸向島嶼深處，可能連線著更大的地下水源。
“安全，有水！”妮妮的聲音在意識中響起。
我和波波鬆了一大口氣。我們趕緊把水袋用藤蔓垂下去，讓妮妮裝滿再拉上來。水清涼甘甜，我們貪婪地喝了幾口，乾涸的身體像久旱逢甘霖，瞬間活了過來。
“通知秦夏她們，水源找到了。”我在意識中說。
“己經通知了，她們剛爬到碎片洞穴口，刑天果然在那裡。”秦夏的聲音傳來，帶著疲憊和警惕，“洞穴裡有光，但刑天不讓進，說要等你們。他說……五個守護者，己經醒了。”
“我們馬上下來！”我立即道。
“不，你們留在上面。”秦夏的聲音異常嚴肅，“刑天說，碎片的考驗，需要七人同時在場。但取水同樣重要。我們需要足夠的水，應對接下來的戰鬥和……門開啟後的未知。劉一手，你和波波、妮妮留在上面，儘可能多取水，裝滿所有能裝的東西。我們這邊……先試著和守護者溝通。”
“可你們……”
“有刑天在，暫時安全。而且，”秦夏頓了頓，“他說，碎片洞穴裡的考驗，可能和‘理解’有關。我們幾個先進去試探，你和妮妮保留體力。如果需要武力，你們再下來。”
“保持連線，隨時告訴我們情況。”
“嗯。”
我們開始瘋狂取水。波波發現那幾塊巨石是中空的，內部有天然凹槽，可以儲水。我們把巨石凹槽洗淨，用貝殼一趟趟從地下河取水倒進去，很快灌滿了三個石槽，足夠我們七人喝好幾天。又把水袋、貝殼甚至大片樹葉都做成臨時容器，裝滿水備用。
就在我們忙得差不多時，意識連線中突然傳來秦夏急促的聲音：
“劉一手，你們快下來！考驗開始了，但我們……理解不了！”
“怎麼回事？”
“五個守護者，它們……它們沒有攻擊，只是圍成圈，在‘演示’什麼。刑天說是‘五行生剋迴圈的真相’，但我們看不懂！”
“演示？”
“金在流淚，木在燃燒，水在凝固，火在結冰，土在……漂浮。一切都反了！刑天說，如果不能在半小時內‘理解’，考驗失敗，碎片會自毀，我們也會被困在五行陣裡！”
反了？五行生剋反了？
我猛地看向那三塊巨石，看向它們中間那個光斑。日、月、目，三光聚處……金木水火土，五行生剋……一切都反了……
“我明白了！”我在意識中大喊，“不是要我們理解五行，是要我們理解——‘反五行’！那個答案，那個可能毀了刑天的答案，就是……一切規則，都是可以打破、可以逆轉的！金可以柔軟，木可以枯萎，水可以燃燒，火可以寒冷，土可以輕浮！沒有什麼是一成不變的！”
秦夏那邊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傳來刑天嘶啞、顫抖的聲音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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