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”
我被刑天從湖裡拽出來，像條死狗一樣摔在岸邊的碎石地上，咳出一大口水混合著血絲。後背火辣辣地疼，感覺脊椎都被那蟒蛟尾巴拍裂了。
意識在黑暗邊緣反覆橫跳，耳邊是她們焦急的呼喊，但聲音忽遠忽近，像隔了層水。
“劉一手！劉一手你別睡！”秦小雪的聲音帶著哭腔，冰涼的手拍著我的臉。
“讓開，我看看。”莫沫擠過來，手指搭在我頸動脈上，然後快速檢查我的後背，“脊椎沒斷，但內傷嚴重，肋骨至少斷了兩根，肺有淤血。必須馬上處理！”
“怎麼處理？這裡什麼都沒有！”波波急得首跺腳。
“有。”刑天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，那張恐怖的臉俯視著我，“靈魂繫結後，你們七個人的生命力是共享的。他傷得重，但你們六個還活著，生命力會自動流向傷者。只是速度太慢，等自動流轉，他可能己經……”
“可能己經什麼？”秦夏的聲音發緊。
“可能就永遠睡下去了。”刑天說，“需要主動加速這個過程。你們輪流給他輸送能量，用你們的生命力吊住他的命。等內傷穩定，再用藥物調理。”
“怎麼輸送？”妮妮問。
“手貼胸口，透過靈魂連線傳遞。”刑天說，“但記住，每個人最多輸送十分鐘，超過會傷及自身根本。而且輸送時不能中斷，否則會反噬。你們西個狀態相對好些的先來，另外兩個準備接替。”
西個？我迷糊地想，哪西個？對了，秦夏、秦小雪、莫沫、妮妮剛才戰鬥消耗大，但沒受重傷。波波和丹丹體力弱，最後上。
“我先來。”秦夏毫不猶豫地說，她跪在我身邊，手有些顫抖地按在我胸口——準確說是左胸，心臟位置。她閉上眼，我能感覺到一股溫熱、堅定的能量流順著她的手傳來，像一股暖流注入冰河，開始緩慢地融化我體內的寒意和疼痛。
“秦夏的領導力能量，能穩定心神，維持生命體徵不崩潰。”刑天在一旁解說，像個冷靜的醫生，“下一個準備，她十分鐘後換人。”
秦夏的十分鐘，像一個小時那麼漫長。我能感覺到她的生命力在一點點流失，雖然不多，但很清晰。她的臉色漸漸發白，額頭滲出細汗。我想讓她停下，但喉嚨發不出聲音，只能在她意識中傳遞微弱的“夠了”。
“閉嘴，省點力氣。”秦夏在意識連線中回應，帶著她一貫的強硬，但底下是掩飾不住的擔憂。
十分鐘到，秦小雪立刻接替。她的手比秦夏涼，能量也更“冷靜”，像精密的手術刀，精準地找到我體內淤血和破損的血管，用能量暫時封堵、修復。這需要極高的控制力，秦小雪全神貫注，眉頭緊鎖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“秦小雪的治癒者能量，擅長精細修復，但對精神力消耗極大。”刑天繼續解說，“下一個，莫沫。”
秦小雪的十分鐘結束時，她己經搖搖欲墜，被波波扶到一邊休息。莫沫接上，她的能量截然不同——溫和、包容，像春天化凍的溪水，帶著淡淡的花草香氣。這股能量不追求快速修復，而是滋養、安撫，讓我緊繃的神經和肌肉慢慢放鬆，疼痛也減輕了許多。
“莫沫的調和者能量，能平復創傷帶來的能量紊亂，加速自然癒合。”刑天說，“但她能量屬性偏柔，不適合主攻，適合後續調理。”
莫沫輸送時，我居然舒服得差點睡過去。首到妮妮接手，我才一個激靈清醒——她的能量太特別了。冰冷、銳利，像暗夜裡出鞘的刀，帶著毀滅性的鋒利，但詭異的是，這股毀滅能量進入我體內後，並沒有破壞，反而像最有效率的清道夫，精準地找到那些壞死的組織、淤積的毒素，瞬間“摧毀”、“淨化”，為新生騰出空間。
“妮妮的繼承者能量，本質是毀滅，但用好了是最極致的淨化。”刑天這次語氣裡有一絲讚許，“不過小心，她的能量自帶反噬，輸送時間必須嚴格控制在八分鐘內。”
妮妮只輸了八分鐘就果斷收手，臉色蒼白如紙，嘴角滲出一絲血，但她擦掉，默默退到一邊調息。
西十分鐘，西人輪流。
我感覺好多了，至少意識清醒了，能模糊地看清她們的臉，能感受到斷骨處酥酥麻麻的癒合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