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在海面上平穩航行，引擎發出單調的嗡鳴。天色漸暗，夕陽把海面染成金紅色。島己經變成天邊一個小黑點，很快就要看不見了。
我們坐在船艙裡，氣氛有些沉默。那些投降的守衛被關在船尾的小儲物間裡，由妮妮守著。秦夏在駕駛艙開船，波波在旁邊看地圖——雖然看不懂，但裝模作樣。秦小雪和莫沫在檢查船上物資，丹丹靠在我旁邊，己經睡著了。
我也很困，眼皮沉得像灌了鉛。剛才在沙灘那一戰消耗不小，加上蟒蛟內丹的能量衝擊還沒完全消化，整個人昏昏沉沉的。但我不能睡，得保持警戒。
“劉一手，”秦夏從駕駛艙探出頭，“你進來一下，看看這個。”
我搖搖晃晃站起來，走進駕駛艙。秦夏指著儀表盤上一個閃爍的紅點：“雷達顯示，後面有東西在追我們。”
我湊近看。雷達螢幕上，代表我們船的綠點後面，確實有個紅點在快速接近，距離大概十海里，速度比我們快。
“是真理會的船？”我問。
“應該是，島上只有他們有船。”秦夏皺眉，“那兩艘小艇，被我們留了一艘，另一艘可能被他們修好追上來了。或者……他們有備用船。”
“能甩掉嗎？”
“這船最快也就二十節，看紅點的速度，至少二十五節。甩不掉，只能想辦法攔。”
“怎麼攔？”
秦夏沒說話，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。外面天色越來越暗，海風大了起來，船開始顛簸。
“用你的鑰匙力量，能不能製造點障礙？”她問。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……弄個大浪，或者霧氣什麼的。你在湖裡不是能控制水了嗎？”
我想了想。吸收蟒蛟內丹後，我確實對水有親近感，能感知水流，能小範圍控制水的形態。但那是湖，是淡水。這是海，鹹水，而且範圍太大，我的控制力有限。
“我試試。”我說。
我走出駕駛艙，來到船尾。妮妮在那裡警戒，看我出來，抬了抬眼皮。
“後面有追兵，我試試攔一下。”我說。
妮妮點頭，讓開位置。我扶著欄杆，看向後方。天己經完全黑了，海面漆黑一片，只有船尾的航跡燈在黑暗中劃出兩條白線。遠處，隱隱能看到一個小光點——是追兵的船燈。
我閉上眼睛，試著感受海水。和湖水不同，海水更“重”，更“澀”，帶著鹽分的顆粒感和某種深沉的脈動。這是大洋的呼吸，浩瀚，古老，不是我這點微末力量能撼動的。
但我能感覺到海面下的暗流，能感知到風向和水溫的變化。也許……可以從這裡入手。
我集中精神，將鑰匙力量緩緩注入海面。不是要掀起大浪，那太費力。我只是想改變一小片區域的水流走向，製造一個……漩渦？不，漩渦動靜太大，容易被發現。也許，可以製造一片“靜水區”，讓水流在那裡打轉，形成阻力。
鑰匙力量像無形的觸手探入水中，開始攪動。很慢，很小心。我能感覺到那片海水在回應，開始緩慢旋轉，形成一個首徑幾十米的渦流區。水流速度在加快，阻力在增大。
“有用。”我睜開眼睛，看到遠處追兵的光點速度明顯慢了，而且開始左右搖晃，像是遇到了亂流。
“但維持不了多久。”妮妮在旁邊說，“你的力量消耗很快。”
確實，就這麼一小會兒，我就覺得頭暈。剛才沙灘一戰加上現在，消耗太大了。
“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。”我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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