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夏沒說話，但我聽到一聲很輕的笑。
“妮妮……你剛才那箭……真準……”
妮妮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波波……你膽子好小……但剛才沒哭……有進步……”
波波嘟囔：“我才沒怕……”
“丹丹……你睡覺流口水了……”
丹丹趕緊擦嘴，發現是騙她，氣得捶我一下，很輕。
“小雪……你身體好軟……”
秦小雪臉紅了，別過頭。
“莫沫……你身上好香……”
莫沫低頭，耳朵紅了。
我又在說大實話了，而且越來越離譜。但這次沒人笑，她們就安靜地聽著，偶爾回應一句。船艙裡很安靜，只有引擎聲和海浪聲。
說著說著，我睡著了。夢裡，我又回到了那片湖底，但這次我不是蟒蛟，是旁觀者。我看到那條大蛇在湖底沉睡，日復一日，年復一年。它體內的碎片在發光，能量緩緩滲入湖水，影響著湖裡的生物。水傀，怪魚，發光的苔蘚……
我還看到，湖底深處，不止一扇門。除了我們開啟的那扇，還有另一扇，很小，很隱蔽，嵌在巖縫裡。那扇門也在發光，是暗紅色的，和刑天的能量同源。
那是……刑天留下的門？還是初代鑰匙留下的另一道後手？
我想看得更清楚，但夢碎了。我醒來，船艙裡一片漆黑，只有儀表盤的微光。她們都睡著了，呼吸均勻。秦夏在駕駛艙打盹，船在自動駕駛。
我坐起來，頭還有點暈，但好多了。體內鑰匙力量恢復了一小半，足夠維持基本狀態。我走到駕駛艙，秦夏立刻醒了。
“你醒了？感覺怎麼樣？”她問。
“還好。船開到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，雷達壞了，指南針也不準。這片海域磁場很亂，導航失效。我只能朝西開，希望天亮前能看到陸地或島嶼。”
“追兵呢？”
“暫時沒看到，但不確定。”
我點點頭，看向窗外。海面漆黑，只有星光和船燈照亮一小片區域。遠處，天邊有光在閃，是燈塔？還是別的船？
“你去休息吧，我來開會兒。”我說。
“你行嗎？”
“行，開船又不費勁。”
秦夏沒堅持，把位置讓給我。她沒回船艙，就在副駕坐下，靠著椅背，很快又睡著了。她也很累，只是強撐著。
我握著方向盤，看著前方黑暗的海，心裡有些茫然。島是離開了，但接下來呢？回大陸？回公司？然後呢？真理會肯定不會放過我們，王博士還活著，刑天雖然死了，但真理會還在。還有那些鑰匙的秘密，門後的記憶長河，初代鑰匙和刑天的糾葛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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