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從這裡到北海岸，要穿過一片沼澤和密林，至少走六小時。路上可能有更多失控者和變異生物，而且真理會的人可能在路上設伏。”秦夏說，“我們要分兩隊，一隊明，一隊暗。明的由波波她們和這個隊長帶隊，假裝是逃難的倖存者。暗的由我們三個跟著，保持距離，隨時支援。”
“隊長能信嗎？”我低聲問。
“不能全信，但可以利用。”秦夏說，“他受傷，需要治療，而且他的同伴在我們手上，暫時不會背叛。等到了船那邊，看情況。如果順利，合作離開。如果不順利……”
她沒說完，但眼神說明了一切。
“你覺得成功率多大？”
“三成。”秦夏實話實說，“但留在島上，死亡率是十成。所以，必須賭。”
我點頭，看向火堆邊的波波她們。她們在認真學妮妮教的技巧，雖然害怕，但沒退縮。秦小雪在給傷員換藥，莫沫在煮藥湯，妮妮在示範動作，丹丹在笨拙地模仿。
這一刻，我感覺我們真的成了一個團隊。不是被迫綁在一起的倖存者，是互相扶持、共同戰鬥的夥伴。
“秦夏，”我突然說，“等離開這裡，你想做什麼？”
她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很淡，但真實：“先洗個熱水澡，睡三天三夜，然後吃頓大餐。再然後……把公司的事處理完，去找我父親，了結一切。你呢？”
“我想開個餐館。”我說。
“什麼？”
“開個餐館，賣燒烤。”我認真地說，“在島上這一個月，我最大的體會是，活著真好，吃飽真好。我想開個餐館，讓所有人都能吃飽，吃好。名字就叫……‘一手燒烤’。”
秦夏看著我，眼神溫柔下來：“聽起來不錯。開張了記得叫我，我投資。”
“好，給你打折。”
“打骨折？”
“行，你說打幾折就打幾折。”
我們都笑了，緊繃的氣氛緩和了些。這時，妮妮走過來：“教得差不多了，基本的防身和訊號都會了。什麼時候出發？”
“明天一早。”秦夏說，“今晚好好休息，輪流守夜。劉一手，你傷沒好，守前半夜。妮妮，你守後半夜。我守中間。其他人，睡覺，養精蓄銳。”
“是。”
夜幕降臨，火堆噼啪作響。我坐在火邊守夜，看著跳躍的火光，聽著她們均勻的呼吸聲，心裡很平靜。
不管明天多危險，至少此刻，我們還在一起。
大家好，才是真滴好。
我在心裡默唸，然後，望向黑暗的樹林深處。那裡，有什麼東西在動，眼睛在暗處閃著綠光。
一夜無事，但我知道，暴風雨前的寧靜，結束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