蟒蛟死後第三天，湖邊營地瀰漫著烤魚的焦香。波波和丹丹在清理魚內臟，莫沫在煮最後一點石斛湯，妮妮在磨短刀，秦小雪在給我換藥，秦夏站在湖邊，望著平靜的湖面，眉頭緊鎖。
“不對勁。”她說。
“什麼不對勁？”我問。秦小雪正給我肩膀的傷口換藥，疼得我齜牙咧嘴。
“太安靜了。”秦夏轉身，看向西周的樹林，“從昨天中午到現在，一隻鳥都沒叫過，連蟲鳴都沒有。而且，你們聞到沒？”
我抽了抽鼻子。空氣裡有股淡淡的甜腥味，像熟透的水果開始腐爛，又像……血？很淡，但確實有。
“血腥味。”妮妮停下磨刀的動作，抬起頭，眼神銳利，“從東邊樹林傳來的，越來越濃了。”
“是野獸捕食嗎？”波波緊張地問。
“不像。如果是捕食，會有掙扎聲，鳥獸驚逃。但現在是死寂，像所有活物都躲起來了。”妮妮站起來，短刀在手，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等等，一起去。”秦夏攔住她，“小雪，你帶波波、丹丹、莫沫留在這裡，守住營地，生火堆，有情況就喊。劉一手，妮妮，跟我走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我掙扎著站起來，肩膀傷口還疼，但能忍了。
“你傷沒好。”
“感知強化了，我能提前發現危險。”我說的是實話。和莫沫、莫菲菲雙修後，我的感知範圍擴大了至少一倍，能模糊感覺到百米內的生命氣息。
秦夏看了我一眼，點頭：“行，但別逞強。妮妮打頭，我中間，你斷後。保持距離，用手勢交流。”
我們三人鑽進東邊的樹林。一進去，那股甜腥味更濃了，還夾雜著腐臭味。地上有拖拽的痕跡，新鮮的，草被壓得東倒西歪，泥土裡有暗紅色的血跡，己經幹了。
妮妮蹲下檢視：“是人的血，至少兩小時前留下的。看拖痕的方向，是往山裡去的。”
“有人受傷了？”我低聲問。
“或者……有人在搬運屍體。”秦夏臉色凝重。
我們順著拖痕繼續走。樹林越來越密，光線暗了下來。我的感知在延伸，能感覺到前方兩百米處有幾個生命氣息，很微弱，像快死了。還有幾個……很詭異，氣息冰冷，帶著暴戾，不像是人。
“前面有人，還有別的東西。”我停下，做了個“危險”的手勢。
秦夏和妮妮立刻隱蔽。我們趴在一處土坡後，從灌木縫隙往前看。
前面是片林間空地，空地中央躺著五個人，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，渾身是血，一動不動，不知死活。空地邊緣，站著三個“人”——勉強能看出人形，但皮膚是灰白色的，佈滿裂紋，眼睛渾濁，嘴裡流著涎水。是失控者！但和我們之前在島上見過的失控者不太一樣，這幾個更“完整”，動作更協調，而且……手裡拿著東西。
是武器。粗糙的骨矛，磨尖的石刀，甚至有個拿著把生鏽的砍刀。
“他們……在進化？”我震驚了。
“不只是在進化，是學會了使用工具。”秦夏聲音發緊，“而且看他們的站位，有配合。拿矛的在前面，拿刀的在兩側，像在……看守？”
“看守那些受傷的人？”妮妮眯起眼。
這時，一個失控者走到一個受傷者身邊，彎腰，用石刀在那人手臂上劃了道口子。暗紅的血湧出，失控者湊近，貪婪地嗅了嗅，然後伸出舌頭舔了一口，發出滿足的“嗬嗬”聲。
它在……品嚐？
“他們在圈養人類當食物。”秦夏咬牙，“這些失控者，比我們想象的聰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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