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跟著隊長在黑暗的樹林裡穿行，像一群幽靈。
潛行粉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，秦夏和妮妮的身影幾乎融進了夜色，連腳步聲都輕得像貓。我們其他人儘量放輕腳步，但比起她們還是差遠了。
走了大概半小時，隊長停下，指著前方一處被藤蔓完全覆蓋的山壁：“就是這兒，入口在山壁後面，得扒開藤蔓才能看到。”
妮妮上前，短刀小心地撥開藤蔓。藤蔓後面果然有個縫隙，勉強能容一人側身透過。縫隙很深，往裡看黑漆漆的，有冷風從裡面吹出。
“我先下。”妮妮說完，側身鑽進去。過了一會兒，她的聲音從裡面傳來：“安全，下來吧，小心臺階。”
我們依次鑽進去。裡面是個向下的石階，很陡，得摸著牆慢慢下。走了大概二十級臺階，到底了，是個不大的石室，大概二十平米，空氣裡有股黴味，但還算乾燥。石室一角堆著些陶罐和木箱，都落滿了灰。
“這是以前守墓人儲存糧食和藥材的地方。”隊長點亮一個火摺子，微弱的光照亮了石室，“有段時間沒人來了，但東西應該還能用。”
波波和丹丹去檢查那些陶罐，裡面有些發黴的穀物，己經不能吃了。木箱裡是些乾枯的草藥，大多認不出是什麼，但莫沫認出幾種常見的消炎止血草藥，還能用。
“今晚就在這裡過夜。”秦夏說，“妮妮，你和我輪流守夜，其他人休息。隊長，你的傷怎麼樣？”
“還行，能撐。”隊長靠著牆坐下，他腿上的傷雖然處理過，但走路多了又開始滲血。
秦小雪過去幫他重新包紮。莫沫用撿來的枯枝生了個小火堆——石室有個通風口，煙能出去，不至於嗆死。火光照亮了每個人的臉，都疲憊不堪，但眼神里有了點希望。
“等天亮，真理會的人應該會放鬆警惕，我們趁機摸回海灣，看看船還在不在。”秦夏說，“如果在，就想辦法搶。如果不在……就再做打算。”
“船肯定還在。”隊長肯定地說，“引擎沒那麼快修好，而且王博士知道我們跑了，肯定會加強守衛，不會輕易離開。”
“那我們怎麼搶？硬闖肯定不行。”波波擔憂地說。
“用潛行粉。”我說，“剛才的效果你們都看到了，如果能多做點，讓所有人都用上，我們就能悄悄靠近，出其不意。”
“可原料不夠。”莫沫說。
“蛇膽粉還有一點，驅獸粉用完了，但可以用別的代替。”我環顧石室，目光落在那些乾枯的草藥上，“這裡的草藥，也許有能用的。莫沫，你來看看。”
莫沫過去仔細辨認那些草藥，挑出幾種：“這是迷迭香，這是薄荷，這是艾草，都有刺激性氣味，但效果可能不如專門的驅獸草藥。”
“試試看。”我把剩下的蛇膽粉拿出來，又讓莫沫把那些草藥磨成粉。兩種粉末混合，我用鑰匙力量嘗試融合。這次比較困難，因為這些草藥能量很弱，而且屬性不完全匹配。試了幾次，勉強成功，但效果只有之前的一半，持續時間大概一小時。
“聊勝於無。”秦夏說，“每人分一點，關鍵時刻用。現在，休息。”
我們分頭躺下。石室不大，十個人擠在一起，幾乎是人貼人。我和秦夏靠在一起，能感受到她的體溫，還有她身上淡淡的潛行粉的草木香。妮妮坐在門口守夜，背影在火光中像一尊雕塑。
“劉一手，”秦夏突然低聲說，“等離開這裡，你真的要開燒烤店？”
“嗯，真的。”我說，“店名就叫‘一手燒烤’，招牌菜是烤蛇肉，獨家秘方。”
秦夏笑了，很輕：“那我投資，佔股百分之五十一。”
“憑什麼？”
“憑我是CEO，懂經營。你只管烤，我管賺錢。”她說得理所當然。
“行，你是老闆，我是打工仔。”我順著她說。
“打工仔要有打工仔的覺悟，以後我說什麼你得聽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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