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傍晚，妮妮帶我們來到馬尼拉老城區一條偏僻的小巷。
巷子很窄，兩邊的老房子牆皮剝落，晾衣繩橫七豎八，上面掛著各色衣服。
空氣裡瀰漫著油煙味、垃圾味和某種香料的氣味，混雜在一起，很嗆人。
“就是這裡。”妮妮停在一棟三層老樓前。樓很舊了，木頭門板都開裂了，門楣上掛著一個褪色的木牌，刻著看不懂的古文字。
“這裡以前是守墓一族的聯絡點，後來廢棄了。”妮妮掏出把生鏽的鑰匙，費了些力才打開門鎖。門“嘎吱”一聲開了，裡面一片漆黑，有股濃重的灰塵味。
我們魚貫而入。秦夏開啟手電，光柱掃過。裡面是個不大的前廳，地上積了厚厚的灰，牆角掛著蜘蛛網。傢俱都蒙著白布，像停屍房。
“跟我來。”妮妮帶頭往裡走，穿過前廳，來到後院。後院有口井，井口蓋著石板。妮妮用力推開石板，露出向下的階梯。
“下面才是真正的據點。”她說著，率先走下去。
階梯很陡，很深。我們小心翼翼地往下走，能感覺到溫度在下降，空氣變得潮溼陰冷。走了大概三十級臺階，來到一個地下空間。
手電光照亮西周，我們都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是個地下教堂！不大，但很完整。中央是個石砌的祭壇，祭壇後面有座破損的石像，看不清面容，但能看出是古代武士的造型。西周牆壁上刻滿了壁畫和文字，雖然斑駁，但能辨認出是守墓一族的歷史記錄。
“這是……守墓一族的聖地？”波波驚訝地問。
“算是吧，一個小型聖地。”妮妮走到祭壇前，伸手輕撫石面，“我父親以前帶我來過，他說這裡是我們一族的根，是連線初代鑰匙和刑天的紐帶。”
“妮妮，”秦夏開口，聲音在地下空間裡迴響，“你確定要在這裡做血脈覺醒？這裡看起來……很古老，也很危險。”
“必須在這裡。”妮妮轉身看向我們，眼神堅定，“只有藉助這裡殘留的先祖之力，才能最大程度喚醒我的血脈。而且這裡很隱蔽，能量波動不容易傳出去。”
“需要準備什麼？”我問。
“祭壇需要清理，然後點燃這些蠟燭。”妮妮指著祭壇西周的石臺上，那裡擺著幾十根未點燃的白蠟燭，“蠟燭是用特殊油脂做的，能穩定能量。還需要……血。”
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碗，又拿出一把匕首——就是她父親那把匕首。她深吸一口氣，在左手腕上劃了一道口子。暗紅色的血湧出，滴進瓷碗。
“妮妮！”秦小雪想阻止，但被妮妮擺手拒絕了。
“這是我自己的事。”她說，臉色有些發白，但眼神依舊堅定。血流了小半碗，她才用布條包紮傷口。
然後，她看向我：“劉一手，接下來看你的了。你需要用你的鑰匙力量，引導我的血脈之力，與祭壇產生共鳴。過程可能會很痛苦，可能會失控，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我們需要護法。”秦夏接話，“妮妮，你放心，我們七個會守在這裡。有任何情況，我們都會處理。”
“謝謝。”妮妮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義上的微笑，很淡，但很溫暖。
我們開始分工。波波和丹丹清理祭壇上的灰塵，莫沫點燃蠟燭，秦小雪準備急救用品，莫菲菲和秦夏守在入口處警戒，我則站在祭壇前，調整狀態。
蠟燭一根根亮起，昏黃的光照亮了整個地下空間。空氣裡開始瀰漫起蠟燭燃燒的特殊氣味，有點像松香，又有點血腥味。祭壇在燭光中顯得更加古老神秘。
妮妮盤腿坐在祭壇中央，瓷碗放在她面前。她閉著眼睛，開始低聲吟唱一種古老的語言，旋律很怪，像某種祭祀歌謠。
“可以開始了。”她對我說。
我走到她身後，盤腿坐下，雙手輕輕按在她背上。她的背很單薄，能感覺到脊椎的骨節，還有微微的顫抖。
。說聲低我”。我信相，鬆放“
”。嗯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