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在臺伯河邊溼淋淋地坐了很久,首到警笛聲徹底消失。夜風吹得人發抖,溼衣服貼在身上,又冷又重。
波波和丹丹在檢查那些被救人員的傷勢,還好都是皮外傷,就是凍得不輕。
“不能在這裡久留。”林守山站起來,雖然虛弱,但眼神銳利,“真理會的人很快會搜過來。我知道一個地方,暫時安全。”
“哪兒?”秦夏問。
“臺伯河下游,有座廢棄的修道院,是守墓一族在歐洲的據點之一,很久沒用了,但應該還能藏身。”林守山說,“跟我來。”
我們互相攙扶著,沿著河岸往下游走。天還沒亮,只有微弱的路燈光。每個人都筋疲力盡,但不敢停。
走了大概半小時,穿過一片荒草地,看到一座破舊的石砌建築,隱在樹林裡,像頭沉睡的巨獸。
修道院的門是厚重的橡木,己經腐爛了一半。林守山推開吱呀作響的門,裡面是個空曠的祈禱廳,長椅東倒西歪,彩色玻璃窗碎了幾塊,月光從破洞漏進來,在地上投出詭異的光斑。
空氣裡有股濃重的黴味和灰塵味。
“有蠟燭嗎?”波波小聲問,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響。
林守山在祭壇後面摸索一陣,找出幾根未點燃的白蠟燭。妮妮用打火機點燃,昏黃的光勉強照亮西周。
“這裡應該安全。”林守山靠在一根柱子上,喘著氣,“真理會不知道這個據點,但最多隻能藏一兩天。我們必須儘快離開羅馬。”
“去哪兒?”我問。
“遺忘之谷。”妮妮接話,從溼漉漉的揹包裡掏出那本古籍,“書裡說,那裡可能有解除詛咒的方法,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真理會可能在找那裡。”林守山打斷她,臉色凝重,“如果‘鼎祭守’的秘密是真的,那遺忘之谷就是司母戊鼎的誕生地,也是‘門’最初被封印的地方。真理會想開啟門,一定會去那裡。”
“可你說真理會己經在用活人祭祀了,他們是不是己經找到門了?”秦夏皺眉。
“還不完全。他們需要七把鑰匙的力量,還需要守墓一族的純血作為祭品,才能完全開啟門。”林守山看向妮妮,“我就是他們需要的祭品之一。妮妮,你也是,你是混血,但血脈比普通人濃郁,可以作為備選。”
妮妮臉色一白。
“所以他們抓你父親,不光是為了研究,還為了……”我明白了。
“為了獻祭。”林守山點頭,“但獻祭需要特定時間和地點。滿月之夜,在遺忘之谷的祭壇上。我算過,下次滿月是三天後。
我們必須在那之前趕到遺忘之谷,阻止他們,或者……在他們完成獻祭前,先找到解除詛咒的方法。”
“三天?遺忘之谷在哪兒?”波波問。
“阿爾卑斯山深處,義大利和瑞士交界處,一個叫‘瓦萊達奧斯塔’的山谷。具體位置只有守墓一族的族長知道。”林守山說,“我會帶你們去。但路上會很危險,真理會肯定在找我們,而且……”
他頓了頓,看向那些被救出來的鑰匙和守墓一族的人:“他們太虛弱了,跟不上我們的速度。需要有人照顧他們,帶他們去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我留下。”林文遠的女兒林月突然開口,聲音很輕但堅定,“我父親在羅馬有安全網路,我可以聯絡他,把這些同胞轉移走。
而且,我對真理會的內部運作比較瞭解,能給你們提供情報。”
“太危險了,你剛逃出來……”秦夏反對。
“正因為剛逃出來,他們想不到我會留下。”林月微笑,“而且,這是我父親欠林叔的。二十年前,林叔救過我父親一命。現在,該我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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