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山谷冷得能把人凍僵。我們從簡陋的營地裡爬起來時，睡袋外層結了一層薄冰。
波波和丹丹的嘴唇發紫，秦小雪給她們搓手活血。林守山的臉色依然蒼白，但他堅持要走在最前面帶路。
“今天要穿過前面那片冰川。”他指著遠處那片在晨光中泛著幽藍光芒的冰原，“路很滑，大家用登山繩連起來。記住，在冰面上行走，腳步要輕，要穩。”
我們檢查裝備，將登山繩系在腰間，像一串螞蚱般連在一起。妮妮打頭，她步伐最穩健；我在隊伍中間，秦夏殿後。林守山則被安排在波波和丹丹之間，方便照應。
冰川比想象中更難走。冰面並非平整，而是佈滿了大大小小的裂縫，有些裂縫表面覆蓋著薄雪，肉眼難以分辨。每一步都得先用登山杖探路，確認安全後才能下腳。
“左邊，往左繞！”妮妮突然喊道，她正用登山杖戳著前方一片看似平整的雪地。登山杖輕鬆插進去半米深——下面是空的，是個被雪掩蓋的冰裂縫。
我們小心翼翼地繞行。寒風捲著冰碴打在臉上，像細小的針在扎。
呼吸越來越困難，海拔己經超過三千米。波波開始出現高原反應，頭疼欲裂，丹丹扶著她，兩人走得搖搖晃晃。
“休息五分鐘。”秦夏看出大家的疲憊。
我們找了塊相對平坦的冰面，背靠背坐下。秦小雪拿出氧氣罐讓波波吸了幾口，又給大家分了抗高反的藥。
莫沫煮了熱茶——用便攜爐和保溫壺，在這冰天雪地裡，一口熱茶簡首能救命。
“我們走了多遠了？”莫菲菲問，她的睫毛上結著冰霜。
“大概三公里。”林守山看著指南針和地圖，“但這是首線距離。我們繞了太多路，實際走了可能有五公里。照這個速度，天黑前到不了遺忘之谷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我問。
“前面有條近路，穿過一個冰隧道。”林守山指向冰川盡頭，那裡有個黑漆漆的洞口，“但那地方……古籍裡記載，是‘守陵之物’的巢穴之一。”
“守陵之物？”妮妮警覺起來。
“守護者的另一種稱呼。”林守山神色凝重，“那些東西是初代鑰匙創造來看守遺忘之谷的，己經存在了三十年。具體是什麼，古籍沒詳細描述，只說‘非人非獸，嗜血畏光’。”
“那我們還要走那條路？”波波聲音發顫。
“這是唯一能在天黑前到達的路。另一條路要繞到山那邊，多走一天一夜。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了。”林守山看向妮妮，“妮妮，你的血脈感應，能察覺到那裡的情況嗎？”
妮妮閉上眼睛，許久後睜開，搖搖頭：“感應很模糊，有能量波動，但很混亂。好像……有很多生命體聚集在那裡。”
“那還等什麼，繞路吧！”丹丹急道。
“不行。”秦夏站起來，拍掉身上的雪，“我們必須趕在真理會前面。妮妮，劉一手，你們倆開路，我在中間策應。其他人跟緊，一旦有情況，立刻撤退。”
我們重新上路，朝著那個冰隧道前進。越靠近洞口，溫度越低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怪的氣味——像是鐵鏽混合著腐肉的味道。
洞口很大，能容兩三人並排透過，但裡面漆黑一片，手電光照進去只能照亮幾米範圍。
“我先。”妮妮抽出她父親的匕首，匕首在黑暗中泛著暗紅色的微光。我也調動鑰匙力量，金色的光芒在掌心流轉。
走進冰隧道，溫度驟降。洞壁是光滑的冰面，反射著手電光，形成詭異的倒影。
隧道很深，蜿蜒向下，能聽到深處傳來滴水聲，還有……某種窸窸窣窣的聲音，像是很多腳在冰面上爬行。
“小心腳下。”林守山提醒，“這裡的冰面可能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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