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寄生”這個詞在耳邊炸開,我的視線死死鎖定祭壇上那些搖搖晃晃站起來的人。他們的動作僵硬得可怕,關節發出不自然的咔嚓聲。
皮膚下確實有東西在蠕動,像無數條細蛇在皮肉裡鑽行。最駭人的是他們的眼睛——眼白變成了渾濁的黃色,瞳孔縮成針尖大小,沒有焦距,只有一種空洞的、飢餓的光芒。
“退!退到峽谷口!”林守山嘶聲喊道,同時一把推開身邊的波波。
但己經太晚了。
那些“被寄生者”動了。他們不是衝過來,而是……彈射過來!一個穿著真理會制服的男人雙腿一屈,整個人像炮彈般躍起三米高,凌空撲向丹丹!他的嘴張開到不可思議的角度,喉嚨深處能看到黑色的、粘稠的液體在翻滾。
“丹丹!”波波尖叫。
妮妮比所有人都快。她矮身前衝,匕首在空氣中劃出暗紅色的弧線。“噗嗤”一聲,匕首精準地刺入那人的眉心。但想象中的倒地沒有發生——那人只是晃了晃,雙手依然抓向丹丹的肩膀!黑色的液體從傷口噴出,濺在地上發出“滋滋”的腐蝕聲。
“他們感覺不到痛!”秦夏舉槍射擊,子彈在另一個撲來的“寄生者”胸口炸開血洞,但對方只是頓了頓,繼續前進。
“打頭!破壞大腦或脊椎!”秦小雪喊道,她己經掏出手術刀,但手在抖。
我調動鑰匙力量,金光在掌心凝聚成短刃。一個穿著研究員白大褂的女人撲向我,她的臉上佈滿了黑色的血管紋路。
我側身避開她的撲擊,金光短刃從下而上,削掉了她的半個頭顱。
她終於倒地,但身體還在抽搐,黑色的血液汩汩湧出,散發出刺鼻的酸腐味。
“太多了!”莫菲菲邊退邊射擊,但子彈很快打空。她扔掉手槍,抽出登山鎬,狠狠砸碎了一個“寄生者”的膝蓋。那人摔倒在地,但雙手還在地上爬行,朝她的腳踝抓去。
我們邊打邊退,漸漸被逼到峽谷入口附近。但峽谷的狹窄反而成了劣勢——我們被堵在這裡,前後都是敵人。秦明遠依然站在祭壇前,遠遠看著我們,臉上掛著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。
“小夏,別掙扎了。”他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穿過廝殺聲傳到我們耳中,“成為祭品是你們的榮耀。門後的偉大存在需要新鮮的肉體作為容器,而你們,擁有鑰匙和守墓血脈,是最完美的載體。”
“去你媽的榮耀!”秦夏怒吼,一槍打爆了一個衝得最近的“寄生者”的腦袋。黑色的腦漿和血液濺了她一身,但她眼都沒眨。
就在這時,地面開始震動。
不是爆炸,也不是地震,而是某種……有節奏的震顫。從地下深處傳來,越來越強,越來越密集。那些“寄生者”突然停下攻擊,齊刷刷地轉頭,看向祭壇方向。
秦明遠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怎麼回事?”他低語,隨即臉色大變,“不……不可能!時間還沒到!”
地面裂開了。
不是一道裂縫,是無數道。以祭壇為中心,蛛網般的裂痕向西面八方蔓延。裂縫中傳出密集的、令人牙酸的“咔嚓”聲,像是無數只腳在石頭上刮擦。緊接著,黑色的潮水從裂縫中湧出——
是螞蟻。
但這不是普通的螞蟻。每一隻都有拳頭大小,通體漆黑,甲殼泛著金屬光澤,口器開合間能看到鋸齒狀的獠牙。它們的眼睛是血紅色的,成千上萬對紅點匯聚成一片移動的、翻滾的黑紅色浪潮。
“天蠶狂蟻……”林守山的聲音在顫抖,“守陵之物裡最兇殘的一種!它們不該出現在這裡!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門己經鬆動了!”妮妮接話,她的匕首在蟻群出現的瞬間就發出刺耳的嗡鳴,暗紅光芒大盛,“門裡的東西在召喚它們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