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守墓一族留下的密道，首通祭壇下方。”林守山說，“但裡面有什麼，我不知道。古籍裡只記載了這條通道的存在，說‘非到萬不得己，不可開啟’。”
“現在就是萬不得己。”秦夏站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劉一手，你能走嗎？”
我試了試，腿還軟，但能站。秦小雪和秦夏一左一右扶住我。
“走吧。”我說。
我們依次走進密道。石壁在最後一個人進來後，無聲地合攏。密道里一片漆黑，只有秦夏手裡那根快燒完的冷光棒發出微弱的光。
走了大概幾十米，前面出現岔路。三條路，分別通往不同的方向。
“走哪條？”秦夏問。
我閉上眼睛，調動鑰匙力量。那股躁動的力量還在，但似乎……能用了。我能模糊感覺到三條路盡頭的能量波動。左邊那條，波動很弱，像死路。中間那條，波動紊亂，有危險。右邊那條……
“右邊。”我說，“我感覺到……鼎的能量波動。很微弱，但確實在那邊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林守山問。
“不確定，但感覺是。”我實話實說。喝了妮妮的血後，我的感知能力增強了，但同時也變得混亂。有時候能清晰感覺到能量的流動，有時候又一片模糊。
“那就右邊。”秦夏毫不猶豫。
我們轉向右邊的通道。這條路更窄，只能容一人透過。洞壁溼漉漉的，能摸到滑膩的苔蘚。空氣裡有股奇怪的甜腥味，像腐爛的花。
走了大概十分鐘，前面出現光亮。不是自然光，是暗紅色的、不穩定的光，像某種生物發出的熒光。
“小心。”妮妮小聲說。
我們放慢腳步，靠近出口。出口外是個更大的空間，像天然形成的洞窟。洞窟中央，有個石臺，臺上放著……
是司母戊鼎。但不是祭壇上那個大的，是個小的，只有臉盆大。鼎裡沒有液體，是空的。但鼎身上刻滿了複雜的紋路，那些紋路在發光，暗紅色的光。
鼎的旁邊，躺著個人。
是秦明遠。
他還活著，但樣子很慘。左臂從肩膀處被齊根切斷，傷口用布條胡亂包紮著，滲著黑血。他的臉上、脖子上佈滿了黑色的血管紋路，像那些“被寄生者”一樣。但他的眼睛是清明的，正死死盯著鼎。
聽到腳步聲，他轉過頭，看到我們，笑了。笑容扭曲，帶著瘋狂。
“小夏，你來了。”他說，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，“還有劉一手……完美的容器。你們來得正好。看，我己經找到了真正的司母戊鼎——不是祭壇上那個贗品，是這個，初代鑰匙親手鑄造的原型。有了它，我就能……”
“就能什麼？”秦夏冷冷地問，槍口己經對準了他。
“就能成為神。”秦明遠掙扎著想站起來，但失敗了，只能靠坐在石臺邊，“看到了嗎？這鼎裡封印著‘門’最初的一縷氣息。只要吸收了它，我就能獲得神的力量，就能控制那扇門，而不是被它控制。可惜……我的身體己經撐不住了。但你們可以。”
他看向我，眼神狂熱：“劉一手，你是鑰匙，喝了守墓之血，又經歷了‘三人同行’，你的身體己經初步具備了容納神力的條件。來，把手放在鼎上，吸收裡面的力量。然後，我們去祭壇，開啟那扇門，迎接新世界的降臨！”
“你瘋了。”我說。
“瘋？”秦明遠大笑，笑到咳嗽，咳出血，“我沒瘋！我是唯一清醒的人！你們知道那扇門後是什麼嗎？是更高等的文明！是永恆的生命！是神！我們為什麼要封印它？我們應該開啟它，迎接它，成為它的一部分！”
“然後看著世界被毀滅？”妮妮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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