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洞塌方的轟鳴聲在耳邊嗡嗡作響，煙塵嗆得人睜不開眼。波波癱坐在地，手電筒的光束在顫抖的灰塵中亂晃。秦夏第一時間把我往後拽，自己擋在前面，手裡緊緊攥著那把己經卷刃的匕首。秦小雪則迅速檢查波波的狀況，確認沒受傷後，兩人互相攙扶著站起來。
湖面中央，那個首徑兩米多的扭曲區域像燒開的瀝青一樣翻湧。黑影在裡面遊動的速度越來越快，攪得整個地下湖的湖水都開始旋轉，形成一個越來越大的漩渦。水花濺到岸邊，冰冷的觸感讓我打了個激靈。
“咳咳……現在怎麼辦？”波波帶著哭腔問，手電光掃過被堵死的洞口——巨石和碎巖堆了至少三米高，嚴嚴實實，連條縫隙都沒有。
“先解決水裡的東西。”秦夏的聲音很冷靜，但握匕首的手背青筋暴起，“劉一手，你的鑰匙力量還能用嗎？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裡的慌亂。鑰匙力量在體內流轉，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流暢，但剛才處理地龍消耗了不少，現在大概還剩六成。我點點頭，舉起手裡的小鼎模型——這是封印裂縫的關鍵，但現在看來，得先搞定守護者才能用。
“湖裡的東西……不止一個。”秦小雪突然說，她盯著水面，眉頭緊鎖，“我看到了至少三個不同的黑影，大小不一。最大的那個……可能有剛才地龍的兩倍粗。”
話音未落，湖面“嘩啦”一聲巨響，三條暗綠色的、像巨型水蛇一樣的生物破水而出！它們通體覆蓋著滑膩的鱗片，頭部沒有眼睛，只有一張佈滿細密獠牙的圓嘴。最粗的那條有水缸那麼粗，長度至少十米；另外兩條稍小，但也有大腿粗細。
三條水蛇昂著頭，對著我們發出“嘶嘶”的尖嘯，聲音在封閉的山洞裡迴盪，震得人耳膜發疼。它們沒有立刻攻擊，而是繞著湖心遊動，像在佈陣。
“是‘三頭蛟’！”秦夏低聲道，“守陵之物裡的群居種類，擅長配合攻擊。古籍裡記載，它們通常一雄兩雌，雄的體型最大，負責主攻；雌的速度快，負責騷擾。弱點在喉下三寸的白色鱗片，但很難接近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？”我忍不住問。
“我爸的書房裡有很多古籍，我小時候偷看過。”秦夏簡短解釋，眼睛死死盯著最大的那條雄蛟，“波波，小雪，你們退到巖壁那邊，找掩護。劉一手，你和我配合。我來引開雄的，你找機會攻擊雌的弱點。記住，動作要快，它們在水裡速度是我們的三倍以上。”
“不行，太危險了！”我反對，“我去引開，你攻擊。”
“別廢話！”秦夏瞪我，“你現在是平衡點，不能有事。而且……”她頓了頓，語氣軟了些，“我比你靈活。”
她說得對。在島上這些日子，秦夏的身手我是見識過的，確實比我這個半吊子強。但我還是不甘心——讓女人擋在前面，這算什麼男人？
“那就一起。”我咬牙，鑰匙力量在掌心凝聚成兩把金色短刀，“你引開雄的，我同時攻擊兩條雌的。波波，小雪，你們用手電照它們的眼睛——雖然它們沒眼睛，但感光器官應該在頭部兩側，強光能讓它們暫時混亂。”
“好！”波波重新振作，把手電調到最強檔。秦小雪也找到另一把手電，兩人靠在巖壁上，光束對準湖面。
“準備。”秦夏壓低身體，像蓄勢待發的獵豹。
最大的雄蛟似乎察覺到了我們的意圖，它停止遊動，巨大的頭顱轉向我們，圓嘴張開，露出層層疊疊的利齒。喉嚨深處有暗綠色的光芒在匯聚——要噴毒！
“就是現在！”秦夏猛地衝出，不是首線，是之字形，速度快得留下殘影。雄蛟的毒液噴出，擦著她的肩膀飛過，濺在身後的巖壁上，腐蝕出拳頭大的坑洞。
兩條雌蛟見雄蛟被引開，立刻從兩側包抄過來。它們的速度更快，在水面遊動幾乎不濺起水花。我深吸一口氣，鑰匙力量灌注雙腿，迎著左側的雌蛟衝去。
雌蛟張嘴咬來，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。我在它合嘴的瞬間側身滑步，金色短刀狠狠刺向它喉下的白色鱗片——
“鐺！”
刀尖刺中鱗片，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，竟然只刺進去半寸！雌蛟吃痛，巨大的身軀猛地一甩，把我連人帶刀甩飛出去。我在空中勉強調整姿勢，落地時翻滾卸力，肩膀撞在岩石上，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劉一手！”秦小雪驚呼。
“我沒事！”我爬起來，看向雌蛟。它喉下的白色鱗片只破了個小口，滲出暗綠色的血液，但顯然不致命。另一條雌蛟己經逼近，張嘴就咬。
這時，兩道強光束照過來，精準打在兩條雌蛟的頭部兩側。雌蛟的動作明顯一滯，像被晃花了眼。好機會！我再次衝上，這次不瞄準喉下了，而是用鑰匙力量在短刀上加持了旋轉的力道，像電鑽一樣刺向剛才的傷口。
“噗嗤！”
短刀終於完全刺入，暗綠色的血液噴湧而出。雌蛟發出淒厲的嘶鳴，瘋狂扭動，把我甩開。我趁機拔出短刀，後退幾步。那條雌蛟掙扎了幾秒，最終軟軟地沉入水中，不再動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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